第二十六章 失眠者中（第1页）

清水镇。

这个位于三省交界处的小镇，藏在连绵的丘陵之间，从地图上看几乎是一个可以被忽略的点。从海城出发，驱车八个多小时，穿过无数个隧道和山路，才能到达这个被遗忘的角落。

庄继红和宋笙歌到达时，已经是傍晚。

夕阳把整个小镇染成橘红色，老旧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几只土狗趴在路边打盹。偶尔有骑电动车经过的人，好奇地看一眼这辆挂着外地牌照的警车，然后匆匆离去。

“就是这里？”宋笙歌看着手机导航。

“根据赵志强提供的线索，‘新家’就在这个镇上。”庄继红翻着笔记本，“他最后一次追查到这里，线索就断了。但他确信，那个地方就在这里。”

她们找了家小旅馆住下。

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热情地招呼她们，听说她们是来“旅游”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微妙的东西。

“我们这小镇没什么好玩的。”她说，“你们怎么会想到这里？”

庄继红随口编了个理由：“听说这里有个老教堂，想来看看。”

“教堂？”老板娘愣了一下，“我们这没教堂啊。”

“那有没有什么老建筑？比如疗养院之类的？”

老板娘的表情变了变，但很快恢复正常。

“疗养院倒是有一个，在镇子东边。开了好些年了，专门收治那些脑子有问题的病人。”她压低声音，“不过那地方有点邪门，镇上人都不太去那边。”

“怎么邪门？”

老板娘摇摇头，不愿意多说。

“反正你们别去。那地方阴气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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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庄继红和宋笙歌开车来到镇子东边。

疗养院建在一片开阔地上，四周是农田和零星的树林。一栋三层的主楼，几栋平房，用围墙围起来。大门紧闭，门卫室里坐着一个老头，看见她们的车，慢吞吞地走出来。

“找谁？”

宋笙歌出示证件。

“警察，想了解一下你们疗养院的情况。”

老头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我们这没什么情况……都是病人……”

“开门。”

老头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大门。

疗养院里很安静，几个穿着病号服的人在院子里慢慢走着，有的低着头，有的看着天空发呆。护工在一边看着，面无表情。

一个中年女人从主楼里走出来，四十多岁，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笑容温和。

“两位是……”她问。

“刑侦支队。”庄继红说，“您是这里的负责人？”

“对，我姓孟，孟秀兰，是这里的院长。”她热情地伸出手，“请进，请进。”

办公室里收拾得很整洁，墙上挂着锦旗和奖状，书架上摆着各种医学书籍。孟院长给她们倒了茶，笑容满面。

“不知两位来我们疗养院，是有什么事？”

庄继红直接问：“你们这里收治的病人，都是什么来历？”

孟院长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

“都是些可怜人。”她叹了口气，“有的是智障，有的是精神疾病，家里照顾不了，就送到我们这里来。我们给他们提供专业的护理和治疗。”

“有没有儿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