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沉默解剖间下(第5页)
“你进过殡仪馆的停尸房。”庄继红说,“第一个案子,张建国。”
“对。”王浩笑了,“我想试试,学了这么多年,能不能做得像你一样好。结果还不错,对吧?”
他的笑容里有一种病态的满足。
“后来我又去了法医室。”他继续说,“我发现那里的监控有盲区,而且晚上没人。我就进去看了看,拿了几件‘纪念品’。”
那盒失踪的人体器官标本。
庄继红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你为什么要针对我?”
王浩歪了歪头,像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因为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他说,“你解剖的时候,那种专注,那种温柔——就像在跟尸体说话。我也想学会那种温柔。”
他往前走了一步。
庄继红后退一步,背抵着床沿。
“但我学不会。”他有些遗憾地摇头,“我做出来的东西,总是差一点。不如你的干净,不如你的整齐。所以我一直在想,如果我能亲眼看着你做一次,是不是就能学会了?”
他又走了一步。
“后来我发现,你经常一个人在法医室待到很晚。有时候还睡着。”他的笑容变得温柔,“那时候我就站在门外,透过那扇玻璃,看着你。你睡着的样子,很安静,很乖。”
庄继红后背渗出冷汗。
那些她不知道的深夜,那双在暗处盯着她的眼睛——
“所以我给你写信。”王浩说,“我想让你来找我。当面教我。”
他又走了一步。
现在他们之间只有两米距离。
庄继红的手慢慢伸向腰间——今天出门急,没带枪,只有一把随身的小型解剖刀。
“你别动。”王浩看见她的动作,举起手里的刀,“你一动,我就割开周老师的喉咙。”
庄继红僵住。
王浩绕到床边,把刀抵在周明远的颈侧。
周明远依然昏迷着,对这一切毫无知觉。
“他没事,我给他打了点镇定剂。”王浩说,“我不想伤害他,他是个好人。每次我来,他都给我倒茶,给我讲你的事。”
他看着庄继红,眼神痴迷。
“你知道吗,他说你刚来的时候,连尸体都不敢碰,躲在洗手间哭了很久。他说你后来变得特别厉害,成了局里最好的法医。他说他为你骄傲。”
王浩的声音变得柔软。
“我也想有人为我骄傲。”
庄继红盯着他,大脑飞速运转。
拖延时间。
宋笙歌在外面,她一定已经注意到不对劲。
“你父亲呢?”她问,“他还活着吗?”
王浩的表情变了。
那温和的笑容消失了,换上一种更深、更复杂的情绪。
“他死了。”他说,“我出狱那年死的。临死前我去医院看他,他拉着我的手,说对不起。说他不该让我顶罪。”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