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楼道哭声下(第3页)
“你想干什么?”吴芳依然笑着,“杀了我?那你就是杀人犯,宋警官。”
宋笙歌没说话。她走到吴芳面前,蹲下身,平视这个枯瘦的老人。
然后她伸出手,不是去掐脖子,而是轻轻握住了吴芳轮椅的扶手。
“我不会杀你。”宋笙歌的声音低得像深渊里的回响,“但我会让你活着,清醒地活着,接受审判,在监狱里度过余生。你会看着你的‘作品’一个个被移走,你的‘杰作’被定义为垃圾,你的名字被写进案卷,作为‘可悲的疯老婆子’被记住。”
吴芳的笑容僵住了。
“不……”她摇头,“我会死的,我该和他们一起……”
“你死不了。”宋笙歌站起身,双手抓住轮椅两侧,“因为我不允许。”
话音刚落,她双臂发力,将整个轮椅连人一起举了起来!
吴芳惊恐地尖叫。
宋笙歌举着轮椅,走向房间角落——那里有一个金属储物柜,大约一米五高。她把轮椅重重放在储物柜顶上,吴芳被困在高处,离地面近两米。
“现在,”宋笙歌抬头看她,“解药,或者关闭毒气的办法。否则我就让你在上面待到死。”
“没有解药!”吴芳嘶吼,“我自己也没打算活!”
“那就一起死。”宋笙歌转身走回庄继红身边,脱下外套盖在她口鼻上,“但我保证,你会比我们死得痛苦。高处的恐惧,加上毒气,加上孤独——这算不算你追求的‘艺术死亡’?”
吴芳愣住了。
她看着宋笙歌小心地扶起庄继红,用手掌轻拍她的脸,低声唤她的名字。那个总是冰冷的法医此刻脆弱得像一碰就碎的玻璃,却依然强撑着睁开眼睛。
然后吴芳看见,庄继红抬起手,轻轻抓住了宋笙歌的手腕。
那个动作很轻,但很用力。
像抓住最后的浮木。
吴芳的嘴唇颤抖起来。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小雅发烧的那晚,也是这样抓着她,小手滚烫,声音微弱:“奶奶,我怕……”
她当时在做什么?对了,她在记录实验数据,观察高烧对恐惧阈值的影响。
等记录完,小雅已经昏迷了。
送到医院,晚了。
“我……”吴芳的声音破碎了,“控制台……在书架后面……左转第三本书……”
宋笙歌立刻冲向书架。果然,移开一本厚重的《毒理学手册》后,露出一个隐藏的控制面板。上面有几个按钮,标注着“通风”、“气体A”、“气体B”。
她按下“通风”和“关闭”。
通风口停止喷气,换气扇开始工作,新鲜空气涌入。
宋笙歌回到庄继红身边,发现她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
“庄继红!”她拍她的脸,“醒醒!”
庄继红睫毛颤动,勉强睁开眼,视线无法聚焦。
“宋……”她嘴唇动了动,“笙歌……”
这是她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宋笙歌心脏像被什么攥紧了。
她抱起庄继红——轻得可怕,96斤在她怀里像一片羽毛——冲向门口。门锁已经解除,她一脚踹开门,冲进客厅,冲向大门。
“等等!”吴芳在身后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