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档期(第1页)
任长生握着竹刀,她已经察觉出周围的孤魂攻击规律,但已经耗尽的体力和不断颤抖的身体让她也没有多少底。
在孤魂冲向任长生那一刻,任长生本能的起跳将周围的孤魂尽数斩杀,可就在这一刻,她感受到一种空虚。
一种用过往生活填不满的空虚。
任长生只觉得心很乱,乱到无论斩杀多少孤魂都无法让自己安静下来。
就在此时,心缘单手握住任长生的手:“住手。”
任长生冷静下来,她跟着心缘走出空间:“我到底是什么?”
心缘没有说话,毕竟通过刚才的观察,她已经基本确定任长生不是纯种人类,更像是人类和妖精的混血。
贺莲白狼狈的坐在一旁,她抱着竹刀不断喘气。
心缘再次露出笑容:“实力不错。”
贺莲白难得的感到开心,被任长生碾压的阴影罕见消失,她笑着站起来,可在打开门后,刺骨的寒风让她呆在原地。
心缘将棉袄递给贺莲白:“你们师父没有和你们讲过空间可以随意传送吗?”
贺莲白穿上棉袄,但刺骨的寒风还是让她差点握不住竹刀。
这一次,任长生没有再继续坐着,比起冷静,她先一步学会的是感觉是急躁,她再也无法沉住气一直发呆。
尽管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去那里,去做什么,但她无法再感到安宁。
心缘看一眼依旧在不停复习着刀法的贺莲白,她关上门:“任长生,你记得你父母是什么人吗?”
任长生站原地,她对父母的印象已经很模糊:“只记得妈妈是一个很瘦小很瘦小的女人,比起爸爸他们,妈妈又瘦又小。”
心缘已经基本确定任长生就是人类和妖精的混血,她摸着任长生的脑袋:“你的姐姐和你说过剑客的事情吗?”
任长生摇摇头:“没有,姐姐一直都不希望我做剑客,她说做剑客的都是一些蠢货。”
心缘笑着,就算距离对抗天人族已经过去这么多年,她还是不能忘记第一次见到照夜白的时候。
那时的照夜白是被她的师父背回来的,只有十三岁,好奇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在听见师父介绍这是她的大师姐时,她抬头看着照夜白开心的喊着她大师姐。
心缘记得那时的照夜白也只比现在的任长生要矮一点点,但性格和任长生完全不同。
照夜白是师门中年纪最小的,天赋也是师门最好的,被师兄师姐骄纵惯了,脾气自然好不到那里去。
心缘记忆中的照夜白,说话的声线本来就很苏,又被师门中其他人带坏,又生着一张雌雄莫辨的脸。
照夜白坚信的剑客原则,导致她得知天人族驱赶妖精之后,毫不犹豫的替那些老弱病残出头。
“任长生,你需要的不是提升实力,而是静心。”心缘带着任长生走向祠堂。
任长生嗅着香油的味道,看着祠堂内那黑压压的木牌,她好奇的看着木牌上刻着的名字。
她看见照夜白和贺莲白的名字,心缘轻轻的擦拭着木牌上的灰尘:“放心,他们都没有死。”
任长生猛然扭头,随着长大,她的五感越发敏感,这一次她能确定这股气流来源于任生。
心缘没有抬头,她耐心的擦拭着木牌:“你能来看我,我很高兴。”
任生一把拽起任长生,她看见那些木牌,心中只剩下暴怒:“这种封建余孽留着也只是浪费木头。”
心缘捡起被任生劈碎的木牌:“任生,你这样,师姐会生气的。”
任生指着那些木牌:“生气?为根本不存在的目标害的这么多人连一个安息的地方都没有,你真的觉得他们会生气?”
心缘冷下脸,可任生先给任长生创造出一个安全的地方,这才抓住心缘的衣领:“你知不知道,把一个孩子养到可以握刀需要多少钱?”
任生指着那些黑压压的木牌:“这里有多少人?养大一个孩子需要耗费多少心力,你比我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