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订（第8页）

林蕊儿摇摇头。“你。都好看。”

萧绝看着她，嘴角动了动。然后她牵紧林蕊儿的手，继续往前走。

她们去吃了林蕊儿想吃的泰国菜。餐厅在一栋老洋房里，装修很有异国情调，墙上挂着泰式的挂毯，桌上摆着小小的兰花。林蕊儿点了冬阴功汤、绿咖喱鸡、芒果糯米饭和一杯泰式奶茶。萧绝看着她点菜，嘴角一直微微翘着。

菜上来之后，林蕊儿吃得很开心。冬阴功汤酸酸辣辣的，她喝了一口，眼睛亮起来。“好喝！”她把勺子递到萧绝嘴边，“你尝尝。”

萧绝张嘴，喝了一口。汤很酸，很辣，椰奶的香味在舌尖上化开。“还行。”她说。

林蕊儿不满意。“还行？明明很好喝。”她又舀了一勺，递过去，“再尝。”

萧绝又喝了一口。“好喝。”

林蕊儿笑了。“这还差不多。”

绿咖喱鸡也很好吃，鸡肉很嫩，咖喱很香，带着一点点椰糖的甜味。林蕊儿用勺子舀了一点咖喱汁浇在米饭上，拌了拌，吃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在吃东西的仓鼠。

萧绝看着她，嘴角动了动。她拿起纸巾，伸过去，擦掉林蕊儿嘴角的咖喱汁。林蕊儿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谢谢主人。”她小声说。

萧绝没说话，把纸巾放下，继续吃自己的饭。

吃完饭，她们在商场里逛了一下午。林蕊儿试了好几件衣服——一件黄色的连衣裙，一件蓝色的牛仔外套，一件粉色的卫衣。每一件她都拿起来问萧绝好不好看。萧绝每次都认真看，认真回答。“黄色显白。”“蓝色适合你。”“粉色可爱。”

林蕊儿最后买了那件粉色的卫衣。付钱的时候，她偷偷看了一眼萧绝。萧绝站在旁边，手里拎着她试过的其他衣服，表情很耐心，一点都没有不耐烦的样子。

林蕊儿把卫衣的袋子挂在手腕上，走过去，牵起萧绝的手。“走吧。”

萧绝点点头。她们走出商场，阳光已经变成了橘黄色，从西边的天空照下来，把整条街都染成了暖暖的颜色。

“去看电影？”萧绝问。

林蕊儿点点头。“嗯。”

她们走到电影院，选了一部爱情片。林蕊儿选的，她看着海报上那两个拥抱在一起的人，说：“看这个。”萧绝看了一眼海报，没说话，去买了两张票。

电影还有二十分钟开场。她们坐在等候区的沙发上，林蕊儿靠着萧绝的肩膀，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有一家三口，爸爸妈妈牵着小孩，小孩手里拿着一个巨大的棉花糖，吃得满脸都是。有一对年轻情侣，男生给女生拍照，女生摆了好几个姿势，男生拍完给她看，女生不满意，又换了一个姿势。还有几个穿着校服的中学生，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笑得很开心。

林蕊儿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头，看着萧绝。萧绝的侧脸在电影院的灯光下，轮廓很清晰，线条很直。她的睫毛很长，微微往上翘，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林蕊儿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很快，很轻。

萧绝转过头，看着她。林蕊儿已经把脸转回去了，假装在看手机，但耳朵红红的。萧绝看着她红红的耳朵，嘴角动了动。她没说什么，只是把林蕊儿的手握紧了一点。

电影开场了。她们走进去，找到自己的座位。放映厅不大，人也不多，稀稀落落地坐着几个人。她们的座位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很安静，很私密。

灯光暗下来，银幕亮了。电影开始了。

是一部很普通的爱情片。男女主角在一次偶然的相遇中认识了，然后开始了一段兜兜转转的感情。有误会，有错过，有重逢，有告白。情节不算新颖，但拍得很细腻，演员的演技也在线。

林蕊儿看得很认真。她靠在萧绝肩上，眼睛盯着银幕，随着剧情的发展，时而微笑，时而皱眉。萧绝没怎么看电影。她在看林蕊儿。

银幕的光一闪一闪的，落在林蕊儿脸上，把她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她笑的时候，眼睛弯起来，嘴角翘上去，整个人像一朵被阳光照亮的云。她皱眉的时候，眉头微微蹙起来，嘴唇抿着，像一只在思考的小猫。

萧绝看着她，看了很久。

电影到了高潮。男女主角在雨中重逢，男主角淋着雨，对女主角说了一段很长很长的告白。女主角哭了，男主角也哭了，然后他们拥抱在一起，在雨中接吻。

银幕上，雨很大，灯光很暗，那个吻很长。银幕的光闪烁得更快了，明暗交替，像心跳的节奏。

林蕊儿看着那个画面，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也变快了。不是因为电影——是因为萧绝的目光。她能感觉到萧绝在看她。那道目光落在她脸上，很轻，很稳，但很热。

她转过头。

萧绝正看着她。银幕的光在她们之间闪烁，明一下，暗一下，明一下，暗一下。在那些明暗交替的间隙里，林蕊儿看见萧绝的眼睛——很黑，很深，里面有银幕的光，有电影的影子，有她的影子。

她们对视着。

银幕上，雨还在下，那个吻还在继续。放映厅里很安静，只有电影的声音和空调的嗡嗡声。林蕊儿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的，很快，很响，她觉得萧绝一定也能听见。

萧绝的手抬起来，落在林蕊儿脸上。很轻，很慢，像在描一幅画。她的手指在林蕊儿嘴唇上停了一下，停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