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第9页）

萧绝站在那辆车前，一动不动。

林蕊儿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是凉的。

“主人。”她轻声叫。

萧绝没说话。

她绕着车走了一圈，蹲下来，看车底。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车尾，打开后备箱。

后备箱里空空的，只有一块毯子，上面满是血迹。

萧绝拿起那块毯子，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然后她把毯子递给林蕊儿。

林蕊儿接过，也闻了闻。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那是年的味道。

萧绝把毯子折好，放进带来的袋子里。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那个厂房。

“里面。”她说。

林蕊儿点点头。

她们一起走进去。

厂房里很黑，只有月光从破了的窗户里透进来，落在地上，一道一道的。

萧绝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往前照。

地上有很多脚印，新的旧的，乱七八糟。

还有烟头，空瓶子，吃剩的包装袋。

萧绝顺着脚印往里走。

走到厂房最深处，她停下来了。

手电筒的光照在一个角落里。

那里有一个猫窝。

是年的猫窝。

林蕊儿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她亲手买的，灰色的，软软的，丝儿在时，年最喜欢在里面蜷着。

但现在那个猫窝是破的，被撕成几片，扔在地上。

旁边还有一滩暗红色的东西。

已经干了。

林蕊儿看着那滩东西，浑身发冷。

萧绝蹲下来，用手电筒照着那滩东西，看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转过身，看着林蕊儿。

手电筒的光从下往上照，把她的脸照得有些吓人。

但林蕊儿不怕。

她走过去，抱住萧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