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第4页）

林蕊儿手上没停。

“嗯？”

萧绝顿了顿。

“没什么。”她说。

林蕊儿转头看她。

萧绝站在那儿，手里还拿着没洗完的菜。

林蕊儿等了一会儿。

“您想说什么？”

萧绝沉默了几秒。

“今天，”她说，“挺好的。”

林蕊儿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嗯，”她说，“是挺好的。”

萧绝看着她。

看了几秒。

然后转回去继续洗菜。

林蕊儿也转回去继续炒菜。

油烟机嗡嗡响，锅铲碰撞的声音。

一切和平时一样。

但林蕊儿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她说不上来。

但她知道。

吃完饭，天还没黑透。

萧绝去阳台收衣服，林蕊儿在厨房洗碗。

水哗哗地流，碗碟碰撞的声音。

林蕊儿洗着洗着，忽然想起那碗西瓜。

想起萧绝戴眼镜的样子。

想起她说“它陪着你就行”。

想起她说“今天挺好的”。

她弯起嘴角。

洗完碗，她擦擦手，走到阳台。

萧绝还在那儿，站着看那丛勿忘我。

林蕊儿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看什么呢？”她问。

萧绝没回答。

林蕊儿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那丛勿忘我，在暮色里开着。淡紫色的，小小的，看不太清楚，但知道在那儿。

萧绝忽然开口。

“它会一直在。”她说。

林蕊儿转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