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第7页）

不知道萧绝什么时候把她扶到椅子上坐下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只记得，最后她走进那间诊室，看到丝儿躺在那里，那么小，那么瘦，呼吸那么浅。

她蹲下来，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

丝儿睁开眼睛，看着她。

那双眼睛还是那么好看。琥珀色的，亮晶晶的，像两颗糖。

丝儿轻轻“喵”了一声。

林蕊儿的眼泪落在它身上。

“丝儿，”她哑着声音说，“妈妈在。”

丝儿的尾巴动了动。

只有一点点。

然后它闭上眼睛。

林蕊儿抱着它，哭了很久。

萧绝站在她身后，一直没有说话。

回家的路上，林蕊儿一直抱着那个小盒子。

丝儿的骨灰盒。

很轻。

轻得她不敢相信，里面装的是那只陪了她六年的猫。

回到家，年迎上来，在她脚边蹭来蹭去。

林蕊儿低头看着它。

“年，”她说，“丝儿不在了。”

年抬起头，看着她。

它好像听懂了。

它没有再蹭她。

它只是蹲在那里，看着那个盒子，很久很久。

那天晚上，林蕊儿没有吃饭。

萧绝把饭端到她面前，她摇头。

萧绝把水递给她，她接过来，喝了一口，又放下。

她就坐在沙发上，抱着那个盒子，一动不动。

萧绝在她身边坐下。

她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林蕊儿的手。

那只手很凉。

萧绝把她的手握紧了一点。

很久。

林蕊儿忽然开口。

“主人。”她的声音很哑。

萧绝看着她。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