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个新年（第7页）

萧绝低头看她。

“嗯。”

“明年我们还在这个地方。”

萧绝没有说话。

林蕊儿继续说。

“后年也是。”

“大后年也是。”

“十年后也是。”

萧绝看着她。

月光从窗户漏进来，落在她们身上，把两道影子融在一起。

“好。”萧绝说。

林蕊儿弯起嘴角。

她踮起脚，吻住萧绝。

那个吻很长，很轻，很温柔。

窗外烟花还在绽放。

丝儿和年已经睡着了，两只红彤彤的猫团在一起，发出细小的呼噜声。

餐桌上的酒酿圆子还剩下半碗，明天早上热一热还能吃。

对联贴得端端正正，上面写着“归处”。

林蕊儿在萧绝怀里，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一个人吃速冻水饺的除夕夜。

那时候她不知道，六年后的自己，会站在这里。

会有一个家。

会有一个人。

会在零点的时候，被抱在怀里，听窗外烟花绽放。

她闭上眼睛。

“主人。”她轻声说。

萧绝低头。

“嗯。”

“谢谢你。”

萧绝没有说话。

但她的手，在林蕊儿背上轻轻拍着。

一下，一下。

和六年前一样。

和每一次一样。

窗外烟花渐渐稀疏。

新的一年，来了。

大年初一早上，林蕊儿醒来时，萧绝已经起床了。

她披上衣服走出卧室，看到萧绝在厨房里，正在热昨晚剩下的酒酿圆子。

阳光从窗户涌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镀成一道暖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