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第10页）

巷子里，萧绝站在那棵老槐树下等她。

看到她出来，她迎上去。

“好了？”

林蕊儿点头。

她们并肩走过那条长长的青石板路，走出巷口。

除夕的县城很热闹，街上到处都是采买年货的人。

她们穿过人群，走向火车站。

没有回头。

那天晚上，她们在回程的高铁上度过了除夕夜。

车厢里人很少，窗外是黑沉沉的夜色，偶尔闪过几簇烟花。

林蕊儿靠着萧绝的肩，看着窗外。

“主人。”她开口。

萧绝低头看她。

“嗯。”

“以后，”林蕊儿说，“我们的除夕，怎么过？”

萧绝想了想。

“你想怎么过呢？”随后宠溺着刮了刮林蕊儿的鼻子

林蕊儿也想了想。

“在家过。”她说，“做年夜饭，贴春联，给丝儿和年开罐头。”

她顿了顿。

“然后一起等十二点。”

萧绝看着她。

“好。”她说。

林蕊儿弯起嘴角。

窗外又炸开一簇烟花，红的绿的，转瞬即逝。

她把脸埋进萧绝肩窝。

“主人。”

“嗯。”

“除夕快乐。”

萧绝没有说话。

但她的手，轻轻拢在林蕊儿背后。

收得更紧了一些。

回到自己的城市时，已经是凌晨。

出了火车站，外面在下雪。

细细的、轻轻的雪花，落在路灯的光里，像一场安静的梦。

萧绝去开车。

林蕊儿站在出站口，仰头看着那片漫天飞舞的白。

她想起今天的事。

母亲那句“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