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第12页）

林蕊儿发现自己开始想念萧绝。

不是那种强烈的、非见不可的想念。

是一种淡淡的、像薄荷一样清凉的想念。

早上出门前，看到玄关那双萧绝常穿的拖鞋，会想一下。

晚上回家，看到书房的灯还亮着，会想一下。

周末一个人在阳台上浇花，看着金桔又结了新果，会想一下。

她想，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

不是非要时时刻刻在一起。

而是无论做什么，都会拐个弯想到她。

十二月二十号，萧绝的项目告一段落。

她提前下班，去菜市场买了菜，回家做了四菜一汤。

林蕊儿下班回来，看到餐桌上的菜，愣了一下。

“今天什么日子？”她问。

萧绝从厨房端出最后一道汤。

“不是日子。”她说。

她把汤放在餐桌中央。

“就是想做顿饭。”

林蕊儿看着她。

萧绝已经坐下，拿起筷子。

“愣着干什么，”她说，“趁热吃。”

林蕊儿弯起嘴角，在她对面坐下。

那顿饭吃了很久。

吃完，她们一起收拾碗筷，一起给丝儿和年开罐头，一起窝在沙发上看一部老电影。

电影演了什么，林蕊儿没看进去。

她只是靠着萧绝的肩，听着她的心跳，一下，一下。

窗外下起了小雨。

年蜷在猫窝里，发出细小的呼噜声。

丝儿趴在秋千上，已经睡着了。

林蕊儿忽然开口。

“主人。”

萧绝低头看她。

“嗯。”

“那天在废墟里，”林蕊儿说，“您为什么要带我去那里？”

萧绝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那是你开始一个人绑绳子的地方。”她说。

林蕊儿怔住。

萧绝没有看她。

“你后来学会了很多事，”她说，“学会了坚强，学会了独立，学会了不哭。”

她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