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秋（第3页）

林蕊儿没有说话。

继母也没有期待她回答。

“以后，”她说，“你自己好好的。”

电话挂断。

林蕊儿握着手机，站在阳台上。

九月底的风已经有了一点凉意，柠檬树的叶子轻轻摇晃。

第三颗柠檬还是青的，硬邦邦地挂在枝头。

她伸出手，碰了碰那颗果实。

它比上个月大了一点。

丝儿从屋里踱出来，蹭着她的脚踝，催晚饭。

林蕊儿低头看着它。

“丝儿，”她说，“刚才有人夸我是好孩子。”

丝儿眯着眼，尾巴甩了甩。

“她说我没有福气。”林蕊儿顿了顿，“但我觉得，我挺有福气的。”

丝儿不耐烦地“喵”了一声——罐头什么时候开？

林蕊儿弯起嘴角。

她蹲下身，抱起丝儿，走回屋里。

客厅里，萧绝正在给年梳毛。

年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毯上，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林蕊儿抱着丝儿在萧绝身边坐下。

“主人。”

萧绝没抬头，手上的梳子没有停。

“刚才有人给我打电话。”林蕊儿说。

“嗯。”

“她说我是个很好的孩子。”

萧绝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她继续梳毛。

“她说得对。”她说。

林蕊儿看着她。

萧绝低着头，专注地梳理年肚皮上那团打结的毛。她的侧脸在落地灯的光里显得格外柔和。

林蕊儿把脸埋进丝儿的背毛里。

丝儿不满地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妥协了，发出无奈的呼噜声。

林蕊儿在那一团温热的毛茸茸里，弯起了嘴角。

国庆节前夕，林蕊儿的母亲发来一条微信。

很长，分了四段。

林蕊儿没有点开全文预览。

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去给阳台的绿植浇水。

金桔又开了几朵小白花，香气很淡，要凑得很近才能闻到。

她浇完水，站在阳台上，看着窗外渐浓的暮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