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救也没用(第2页)
如果到时候真的有需要,再现点现杀。
“你跟我走。”谢言道。
眉郁夹着腿:“……不杀我吗?”
谢言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
眉郁稍微松下一口气道:“那等我收拾下东西……”
谢言一想,确实可以,便跟在眉郁身后等他收拾。一路见那人从各种犄角旮旯的地方把藏物收进储物法器,都是他找都找不到的地方。
眉郁收拾完,回头还没说话,谢言便一伸手:“拿来吧。”
眉郁:……
他窝窝囊囊地全部上交了。
眉郁见谢言又打开法器再次确认,忍不住道:“放心吧,里面是眉家历年来的积蓄藏物还有各类手抄古籍…那丹心的老头来时也没搜走,除了眉家人没人能拿到的。”
“你就都带走了?”谢言问。
魔域里的魔修从来不会这样,就算上交了依旧到处藏着些东西,只要有机会逃跑,那些东西便是发家之物。
眉郁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他穿好衣服,不故意做出那副神情时,倒像是个风。流浪子:“眉家如今血脉只剩我一人,此去归期未定,自然是都带走。”
就算死在外面了,留给这剑修也不错。
谢言想到来时听人说的“天谴”,又问道:“那为什么你没遭天谴?”
眉郁愣了下,顿时笑得有些古怪:“天谴?他们是这般说的?”
“是,我自然是没有遭天谴的。”他笑道,“因为我就是天谴。”
谢言一言不发,只是瞧着他看。
方才接触下来,眉郁也知道这人有些死脑筋,如果不解释清楚,恐怕还会生些别的对他不利的误解。
他解释道:“眉氏子嗣不兴,从上上辈开始便惯将除长子以外的其余子嗣作仆人养育,就同中州那些凡人们常说的‘贱名好活’一般。眉氏由长子继承,长子便如虫巢中的虫母,需开枝散叶……但由于家门秘法依旧子嗣不兴。到我这辈时,主家便只剩了我与兄长。虽同父同母,我二人之间却云泥之别。”
“兄长举全族之力托举,灵丹妙药,奇珍异宝,各类难得一觅的蛊虫取之不尽,每每离家父母都分外挂念。我却如仆侍一般,就在他们眼下,却在他们脚下。不得离家,更不得修行。”
谢言没来得及想清楚其中不对劲的地方,便见眉郁忽然侧过脸来问他:“你知不知道这蛊是怎么炼的?”
谢言不清楚,但他以前便听说过一些:“是让虫子吃虫子?”
眉郁笑了,那股邪异又顺着眼角流露出来:“不错,要饲育最好的‘蛊’,那就要用好‘蛊’去喂养。除开那些难得一见的好命凡人,能育出一灵根纯净的修行奇才外,其他的‘天才’各世家十者占六成,三成则是那些宗门散修所生,只余一成容那些凡人登天。”
“天资卓越之人难觅,以一家之力杀掠其他世家又属实困难,宗门、散修更是连成铁板一块,只防着世家。我们蛊修名声本来也不怎么好,真要落得和那魔修一般人人喊打,更是无处可去。所以……我也是蛊。”他说道,“我便是那特意养废,留在族中等兄长进食的‘饵料’,自是半点容不得见人。”
谢言想起来哪里不对劲了。
先前他见过的那封信件上说“眉郁前几日游历方归”,可他眼前的人却说因为是用来饲育的饵料,不得外出……
他沉下脸道:“你不是眉郁?”
那“眉郁”嘴角上扬,目光却冰冷:“自然,我是眉茧,眉郁的弟弟。”
谢言心中有些复杂,问道:“那眉郁呢?”
“我说了,眉家血脉只剩我一人,眉郁自然早就死了。”他说道,“尸骨无存。”
“所有人都认为我该死,也以为我只不过是饵料,可他们都错了……眉家真正的天才是我。”
眉茧咧开嘴角笑道:“就算捡着他们剩下的那点东西,偷学些基本的功法也足够了,从我修得体内饲蛊之后,我就暗自谋划了一切。假借其他蛊族诱骗族长取用了引发腔内暴乱的无华叶,又将其掺进虫房,日日夜夜地培育。”
“蛊修也有走火入魔的,只要控制不住它们了,反噬起来毫无生还可能。”
谢言明白了:“你把他们都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