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点像断袖(第3页)
从此之后,谢时初便日日夜夜恶欲缠身,从天之骄子沦为玩物。
眉郁确实是一切的源头,这点宗主没有说错,但在谢言看来,其他对谢时初图谋不轨的也不是什么好人。
接下来便是返回宗门途中力竭,本该救人却对谢时初恶语相加,肆意折磨他精神的丹心药谷的首席楚四照。
还有宗门内谢时初的师尊及师兄。
再往后就是他的宗主,书内被尊为“魔君”的傅恩。
谢言捏着笔稍稍用力了些,他盯着纸上傅恩两个字愣神了会儿。
在跟随傅恩以前,他不识字,更不会写字。无论是写字还是练剑,这些都是傅恩手把手教给他的,最开始学的两个字便是傅恩的名字,而后才是他自己的。
当时傅恩其实想教他写自己的名,可其实谢言的“谢”姓算不上他自己的。在被卖入谢氏前,他只有单字的名,后来也基本是被称为“小言”呼来唤去。“谢”这个姓是谢时初以为走投无路,以后要两人相依为命时,郑重地给他的。
后来谢言也想过,那时候的谢时初可能只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把他们二人捆得更紧一些,不至于让他自己孤苦无依,举目无亲。
但不管怎么说,“谢言”这个名字里,他完全熟悉且认同的,恐怕还只有后面那个字。
加上傅恩于他有恩,他学自己恩人的名字做启蒙也没什么。
傅恩似乎也那般认为,所以只是轻巧地笑了下,抚开纸张,握着他的手,在纸上落下“傅恩”两个字。
谢言照着傅恩的字临摹的,他写傅恩的名字和傅恩自己写的如出一辙。
为什么几年后宗主会变成那种色。欲熏心的人?
谢言放下笔,又对着纸张上傅恩的名字左瞧右看,愣是没从这个名字上看出“大。淫。棍”的影子。
可魔域内会有的魔君只会是傅恩,只会是他的宗主,这点又毋庸置疑。
谢言想不出其他人在魔域称皇称帝自己不杀那个人的理由。
说不定…宗主这两年里找了夫人,早点把孩子生了,就不会再到处乱搞了呢?
谢言停下了思绪,盯着纸上的字沉默了会,吹干墨迹,将纸张卷起来,上了好几个禁制,又塞进小匣子,用法器封好,再收起来。
眉家没了,他也可以再去看看,如果没有线索,他再去海作提前斩杀海妖,尽可能地先做自己能做的吧。
傅恩给谢言的方位离阳昆城不远,出城向东二十里便到。
谢言抵达时从上空俯视了下整个眉氏府邸,眉氏似乎没有外族清客,整个府邸同凡人类似,只多了些仆人居住的小屋。靠后山延展开了两层小院子,似是专门用来育蛊的,山上则种了不少蛊虫需要吃的草木和其他琐碎虫豸。
这里以前应当有禁制阵法,但现在只剩下丹心药谷长老们留下的禁制。
谢言握住剑,剑尖直指向禁制,一层浅色涟漪顿时浮现在他剑尖。他手腕轻挑,几位长老花了一天时间布下的禁制便悄无声息地破碎开来。
整片空间忽然寂静了下来,就好像一切声响都被什么东西啃噬一空。
谢言闭上了眼,极轻的震动从他下方的府邸内部传来,而后越来越重,越来越多,直至震动完全连成一片,形成一阵空洞。
倏然,尖刺如针,四面八方而来。
谢言手腕翻转,单手握剑于面前甩了一个剑花,以灵气附于其上,向下一挥,整个宅邸应声被切为两半。
黑云一般的虫豸涌动而出,直奔向天上人影而去。
谢言反手向前推过剑,睁开眼好似波澜不惊,目光都没在上面停留一下,又是一剑落下。
亮色的火焰应声而起,片刻便将这铺天盖地的虫群烧得一干二净。
火光顺着虫路一路烧入被他劈开的地底,噼里啪啦的声响不绝于耳。
谢言缓缓落到地面,四处扫了眼,而后便找准了似是主家书房的位置而去。
这里虽然已有两年左右无人居住,又在荒郊野岭,家具上却没有什么灰尘,桌面的镇纸下还压着一张写了一半的书信,只是旁侧的墨水都已经干了。
谢言凑过去看了看,好像是写给其他宗族的信件。
“申鸣如晤,去岁兄所言‘无华叶’一物,愚弟已觅得。如兄言,此物于虫路经脉确有疏通之奇效,气机流转较往昔顺畅倍蓰。然近日察得一事未明:凡施用此叶后,所饲蛊虫皆异常躁动,活性倍增,似有亢阳难抑之象。不知兄处可现同类情状?盼兄示下。另,寒舍稚子眉郁前几日游历方归,兄尝言于斯子颇感兴趣。倘蒙不弃,可于旬内拨冗一晤?一则共商子弟切磋事宜,二则容小辈们同参道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