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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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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沈叙白怔坐着,半晌,他缓慢地轻微摇头,“不。”

“那就不是爱,又或许,那曾经是爱,但早已经变质了。”

“为什么要说我很残忍?”

“因为,你给你母亲的,是爱,但她给你的,却是以爱为名的控制。”

“控制?”

“你总很在乎她的感受,就像之前问我,你是不是一个叛逆的人,只有最亲近的人说出的话才会像刀尖一样深刻,她一句话给你的伤害,需要无数个人的肯定才有扭转。可能在她的否定下,你一直认为叛逆是种不孝顺的表现,会给你带来不停愧疚的痛苦,但实际上,叛逆是成熟个体从原生家庭脱离的健康过程,这是一个被污名化很久的词。”

“。。。。。。”

“因为你从一开始就把她的话奉为贵胄,潜意识已经确定她的话不会有错,把自己与之不符的地方全部否定,就像你对音乐,是吗?”

方锐寻眼前又出现那个戒备的少年,在听到赞赏后半信半疑,在破碎的时刻一个人站在黑暗里,把一切倾诉都当作麻烦。

他习惯这样,把最不堪的情绪处理方式用在自己身上,在围城里把其他人拒之门外。

他在对自己情感漠视。

“我。。。。。。一直都很喜欢音乐。”

沈叙白眼眶发涩,声线也颤抖,心中情绪翻涌而下,建设的堤坝一溃千里,陈年旧事——那些无法治愈的伤痛,那些没有开解的思绪,那些在青春时光里被掩埋,但反而成为绞紧心脏的藤蔓的过去。

他很多年都没遇到这样一个愿意听他诉说的人。

甚至愿意揭开自己伤疤来获得自己信任的人。

他真的值得吗?

值得对方这样做吗?

如果是欺骗,那压下的筹码未免太多。

“我爸。。。。。。他没有支持过我,后来,他们离婚了。。。。。。我妈也很讨厌我把心思放在和学习不相关的地方,我。。。。。。”

方锐寻轻轻搂住他的肩膀,他能感觉到,隔着一层毛毯,面前这个人在颤抖。

沈叙白艰涩开口,错综复杂的难解过去,之前他没有勇气梳理,当他终于到了一个愿意倾诉的时刻,竟无从说起。

但方锐寻很耐心地在一旁等待,温热手掌在肩膀上轻拍,像哄一个孩子。

“我这样,你会不会觉得幼稚?”

“为什么这么想?”

“这样的我。。。。。。太懦弱了。”

“怎么,你对别人都那么宽容,对自己也太刻薄了吧,连难过都不让。”

“你看,今晚一直都是你在哄我开心,从你敲门开始。”

“怎么?”

“这样太麻烦你了。。。。。。”

方锐寻无奈一笑,低头叹气:

“所以我们是什么关系。”

“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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