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认(第3页)
姚安看了看挡住沈叙白半个身影的男人,又看了看地上的积水,最终一点头:
“。。。。。。嗯,是卫生间的水管,进门左转第一间屋子。”
男人打开手机照明,径直踏入漆黑的房间。
屋外只有两个人,沈叙白没有说话,头顶的光线在他脸上打出一片阴影,眼睫下方那颗痣都有些模糊,他正盯着自己脚上的那双运动鞋出神。
姚安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了一圈,喉咙有些发紧,犹豫再三最后挤出一句话:
“学长。。。。。。他是你朋友?”
“他刚才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
“。。。。。。”
屋内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方锐寻走出来关掉手电筒刺眼的光线,低声对姚安开口:
“应该是阀门的问题,冬天太冷松动了,你家有扳手吗?”
“有。”姚安指了指屋里,“就在卧室的柜子。。。。。。”
“那你跟我一起进来吧,刚好需要一个人打灯”,方锐寻直接打断姚安的话,又转头,换了一种语气开口:“等我一会儿,很快就好。”
“。。。。。。”
姚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他低头瞅了一眼沈叙白脚上的运动鞋,又看了一眼自己,不免有些气急败坏。
今天中午过后,他来回想着沈叙白在餐厅的样子,自信地认为沈叙白提前离开是因为矜持,所以借着水管的事装一下柔弱,对方对他说不定有点别的看法。
只是没想到,沈叙白是来了,同时还带了另一个人来。
他不情不愿地打开手电筒跟在方锐寻身后进了屋,越走进里屋水越深,已经没过脚背,棉质拖鞋因为吸了水变得沉重,刺骨地寒冷带着门口吹进来地冷风,把他身上地热量搜刮得一干二净。
找到扳手后,男人把自己开着手电筒的手机塞到他手上,在昏暗的光线下把直冒水的阀门拧住。
因为离得太近,方锐寻的衣服不免被打湿,但他没太在意,等到水管没再渗水,把扳手递到姚安面前,从他手里抽回自己的手机。
“好了”,他走到门口,看到沈叙白靠在楼道的墙壁上发呆,对身后的姚安提醒道:
“你不是还有资料要交给他吗?对了,你这屋子现在也不方便打扫,需要我帮你去外面开一间房先将就一晚吗?”
“。。。。。。没事,我自己来吧。”
姚安走回客厅,从沙发上拿起那一叠新打印出来的资料,递给沈叙白。
“还有什么事吗?”
一直没说话的沈叙白突然开口,他上下打量着满身水的方锐寻,语气中已经有了隐藏不了的焦躁,这是真的耐心耗尽了。
“没,没有了。”
姚安看着沈叙白的脸色,惊慌中不免有些不知所措,他残存的理智告诉自己不能再缠着沈叙白。
至少现在不行。
听到否定的回答,沈叙白抱着资料转身就走,再没给姚安一个多余的眼神。
方锐寻跟在他身后出了门,冷风灌进被水打湿的衣襟,刺骨的冰冷传遍四肢百骸,他咬紧牙关止住身体因为寒冷产生的颤抖,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被云层挡住的月亮,钻进车里。
不过,此刻他突然回想起,刚刚站在黑暗中,耳边全是哗啦不断的水流声,隐约间他听到门口的声响:
“学长。。。。。。他是你朋友?”
“他刚才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
嗯,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