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已修(第1页)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
拉普拉斯攥地极紧,腕部的闷痛格外清晰。
言亓想说些什么,可就在张口的瞬间,一个冰冷的问题楔进他的脑海——
拉普拉斯为什么会失控?
假设拉普拉斯在山中遇到的人是德谬歌,那么他肯定想要利用对方达成某种目的。
而拉普拉斯做了什么?他聚集了各式各样的人,通过音乐会将它们变成狂热者,而这些狂热者们必然在信仰着什么。
德谬歌的目的是为了建设信仰?
但是仅有祂一人是无法达成这个目的的,于是他需要帮手。
所以祂选中了拉普拉斯。
而拉普拉斯被“替换”的过程,就像——
忒修斯之船。
言亓几乎能看见那副画面:一艘船每天被换掉一块木板,直到某天,它身上再也找不到最初的任何一片木头。它还是船,却已不是原来的船。
而可怕之处在于,这个过程无人察觉。或许连船本身,都在航行中渐渐忘了自己原本的模样。
可为什么非得是拉普拉斯?
言亓收紧手指,他反握住了那只颤抖的手,却传不去多少温度。
“我会试着救你。”言亓终于看向他,“但我不确保你会活着。”
拉普拉斯肩膀微微一塌,他脸上浮起一股虚弱的平静,甚至轻轻笑了笑:
“我知道……这样就够了。”
“那么下个问题。”言亓道
“林扉在哪里?”
“林扉?”
“十六岁左右的少年,学生模样,很瘦,棕色短发。根据我的情报,他就藏在你房间里。”言亓屈指,叩了叩身旁的书柜,
“方便让他出来吗?”
“……原来你是来找他的。”
拉普拉斯的眼中黯淡了一瞬,但他还是走近了书柜,从内部打开了暗扣,
“如果你想带他走,当然可以。只是……最好别离他太近。”
“那位祂对他非常感兴趣。否则我也不会把他关在这里。”
“看来林扉也是[独特的人]之一?”言亓挑眉。
“我不知道,但只要你带着他,恐怕那位首领迟早会找上你。”
拉普拉斯话音落下,书柜也应声而开,很快,那面老旧的柜子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