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集物资过冬(第1页)
城外风雪渐歇。郭嘉骑马立在道旁。曹操率领大军,护送两万百姓缓缓行来。
洛阳城墙残破,城门倒塌一半。百姓们互相搀扶着走到城门下,看着满目疮痍的家园,哀嚎声四起。曾经繁华的帝都,如今只剩断壁残垣,他们茫然失措,不知该何去何从。
大队人马从城门涌出,打着孙字旗号。孙坚骑在高头大马上,神色匆匆,与曹操的队伍擦肩而过。
曹操驱马迎上前,拦住去路,“文台兄,天色已晚,大雪封路。有何急事非要此时出城,就算与其他诸侯有隙,也不该赌气冒雪赶路。”
孙坚目光躲闪,拉紧缰绳,不敢直视曹操的眼睛,“孟德公。江东老家出了些变故,必须连夜赶回,失陪了。”
说罢,孙坚挥动马鞭,带着兵马慌乱离去。马蹄扬起阵阵雪泥。
曹操看着孙坚远去的背影,满头雾水。
郭嘉看着这江东猛虎,已然了然。就孙坚这拙劣演技,只要出了洛阳城,十八路诸侯该知道的都会知道。那方玉玺,落到了孙坚手里。
曹操收回视线,将安顿百姓之事交予郭嘉和荀攸,自己带人去与其他诸侯商议安营扎寨之事。
袁氏府邸,大门外停满各路诸侯的马车。
堂内炭火烧得正旺。大部分诸侯皆在。他们七嘴八舌,议论孙坚这般离去实在反常。
“孙文台军中定有蹊跷。”兖州刺史刘岱拍着案几,高谈阔论。
袁术坐在右首位,他安插在孙坚军中的眼线早就传回密报。
孙坚那厮命好,竟从建章宫南侧的枯井里捞出了传国玉玺。孙坚名义上是他的部将,这玉玺迟早得落到他袁公路手里。袁术低着头,掩去眼底的算计。他绝口不提玉玺之事,只静静听着堂内其他诸侯的喧哗。
“洛阳城内能有什么?除了董贼带不走的石狮子,还有什么?”广陵太守张超跟着起哄,“总不会是他得了玉玺,急着回江东称王称霸去!”
一时间,堂内炸开了锅。数名诸侯叫嚷着要点齐兵马,去追击孙坚。
曹操从外大步跨入大堂,带进一阵裹挟着冰雪的寒风。他径直走到大堂中央,直面主位上的袁绍。
“本初兄。”曹操声音洪亮,盖过满堂喧嚣,“城外有两万多百姓,衣不蔽体,食不果腹。这洛阳城满目疮痍,急需重建。联军当拨付粮草,安抚流民,修复城池!”
大堂内安静了一瞬。
袁绍目光游移,他看了看曹操,又看了看下面心思各异的诸侯。
“孟德啊。百姓之事固然要紧,但眼下孙文台行迹可疑。若玉玺真落入他手,天下必生大乱。此事才是重中之重。至于粮草,各营皆有困难,此事容后再议。”
曹操看着袁绍那副避重就轻的模样,再扫过堂内那些只知争权夺利的诸侯,再一次拂袖而去。
洛阳曹府。
前院残破,后院几间厢房被亲卫收拾出来。
荀衍躺在里间的软榻上。屋内生了三个炭盆,暖意融融。郭嘉坐在榻沿,手里捏着一个烤得温热的橘子,细细剥去橘络,掰下一瓣递到荀衍唇边。
荀衍张嘴咬下,清甜的汁水在口腔散开。他体内的生机正在缓慢恢复,系统界面上的体力值已经回升过半。
“手怎么还在外面。”郭嘉握住荀衍露在被子外的手。触手冰凉。郭嘉二话不说,将那双冰冷的手塞进自己的衣襟里,贴着温热的胸膛取暖。
荀衍眼睫低垂,由着郭嘉动作。他很清楚如何利用自己的弱势,换取眼前这人毫无保留的偏爱。
外间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曹操裹着寒风推门而入,一把扯下披风扔在案几上。
荀彧和荀攸正在处理后勤事宜,见曹操这般神态,荀彧放下朱砂笔。
“主公碰壁了。”荀彧语气肯定,换来曹操一声冷哼。
荀彧拨弄着炭火,火星迸溅。“主公息怒。洛阳如今是无主之地,也是四战之地。城池尽毁,要重建需耗费海量钱粮。诸侯皆想保存实力,不可能往这个无底洞里填钱。”
荀攸坐在一旁,点头附和:“叔父所言极是。主公手中不过万余兵马,就算倾尽全力建好洛阳,这地方也不属于主公。到时候诸侯群起而攻之,主公便是为人作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