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武(第2页)
郭嘉把布巾扔在案上。
“我为何要抗拒?公孙瓒帐下的猛将,白马义从的队长,亲自教我剑术,我求之不得。”郭嘉语气发酸。
荀衍解释,“那赵子龙师承枪法大家童渊。论剑术,除了昔日教导皇子的剑术大师王越,便数童渊一脉最为精妙。”
荀衍停顿了一下,继续道,“那些武将多擅长上阵杀敌的大开大合之术。论单打独斗的精妙剑术,整个酸枣大营,能与赵云一战的也挑不出几个。你身子单薄,练不了战场杀阵。学些精妙剑术防身,最合适不过。找别人,我不放心。”
郭嘉原以为荀衍只是看中赵云的武勇和相貌。却没想到,这人连赵云的师承底细都摸得一清二楚。
郭嘉心头的郁气散去大半。他身子前倾,凑近荀衍。
“你这般推崇赵云。”郭嘉语气里还带着一丝不甘,“我认识你这么久,还没见你这么推崇过别人。”
“怎么没有?”荀衍语调平缓,“我甚至可以当场作一篇赋诗来夸你。”
郭嘉来了兴致。他坐直身体,双手抱胸。
“好,你写,我听着。若写得不好,我可不认。”郭嘉说。
“天生郭奉孝,豪杰冠群英。”荀衍开口吟诵,字正腔圆。
郭嘉点头。这开头够狂,合他的胃口。
“腹内藏经史,胸中隐甲兵。”荀衍继续念。
郭嘉手指在木案上轻轻叩击。
“运筹如范蠡,决策似陈平。”荀衍念完这句,停了下来。
郭嘉听得十分受用。把范蠡和陈平拿来比他,这评价极高。他停下敲击木案的动作,看着荀衍,等着下文。
等了片刻,荀衍没了声音。
“还有呢?”郭嘉问,“这诗听着对仗,怎么少了两句?”
原诗的后两句是“可惜身先丧,中原栋梁倾”。荀衍绝不会念出这两句。他既然来了,郭嘉就必须长命百岁。他要把郭嘉从那条英年早逝的既定轨道上硬生生拉回来。
荀衍看着郭嘉。他想起昨晚荀彧把郭嘉单独留在西侧木榻的事。
“帷幄双影笑,夜夜论古今。”荀衍念出最后两句。
郭嘉愣住。这两句与前面的气势完全不搭。他脑子转得极快。夜夜论古今。昨晚荀彧把他单独留在西侧木榻,借口便是秉烛夜谈。
郭嘉反应过来。荀衍这是在点他。
这小子,气性真大,居然在这儿等着他。
郭嘉忍不住大笑出声。他张开双臂,一把将荀衍揽入怀中。
“好好好。”郭嘉下巴搁在荀衍肩头,声音里满是笑意和妥协,“我错了。我保证,以后只和昭若你,夜夜论古今。”
夜色渐深,酸枣大营外喧嚣逐渐平息。
郭嘉将木案上的竹简推开,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明日要早起去校场,今日早些歇息。”
荀衍看了一眼帐帘方向,“两位兄长尚未归来,我们这就睡了?”
郭嘉走到东侧木榻,将荀衍的被褥搬到西侧,“他们不知何时才回,我们先睡,你两位兄长会理解的。”
理解?无非是想赖在一张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