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我就好(第2页)
戏志才话锋一转,提出了一个建议。
“你们与其在此忧心,不如早日回去,亲自看着,总比隔着千里干着急要好。”
荀衍与郭嘉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决断。
三人不再耽搁,当即便去向张仲景辞行。
张仲景正在院中整理药材,听完他们的来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走吧,走吧。”他挥了挥手,“就算你们还想赖着,我也要赶人了。”
这位神医终于抬起头,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难得地带上了一丝嫌弃。
“我这后院,向来只留病人。你们身体康健,就不要再留在此地了。”
辞别张仲景,三人回到“静心居”收拾行囊。
院内,戏志才斜靠在廊柱下,手里难得地捧着一杯清茶,看着忙碌的两人,神情复杂。
荀衍将一个装满金饼的钱袋塞进他怀里,又将一卷写满注意事项的竹简递过去。
“志才兄,这些你收好。若有短缺,随时派人去荆州荀氏的商铺支取。”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歉意,“此番将你诓来,却不能陪你至痊愈,是我之过。”
戏志才掂了掂钱袋,又展开竹简扫了一眼,上面从饮食禁忌到复健方法,写得密密麻麻。他嘿了一声,将东西都收好,脸上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行了,别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他摆摆手,“我一个大活人,难不成离了你们,还活不下去了?倒是你们,路上不太平,多加小心。”
郭嘉走过来,拍了拍荀衍的肩膀,示意他去检查马车。他自己则留在原地,看着戏志才,眼神里有几分探究。
“阿衍对你,是不是太好了点?”
戏志才挑眉,呷了口茶:“怎么,郭奉孝,你这独占欲也太强了些吧?”
“独占欲?”郭嘉嗤笑一声,理了理衣袖,“我只是觉得奇怪。他关心荀氏族人,我能理解。他关心我,我也能理解。可你我不过是同窗之谊,他为你费的心思,未免太多了些。”
戏志才放下茶杯,看着这个相识多年的好友,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看破一切的了然,有对友人深陷其中而不自知的调侃。
他什么都没说。
就让这个聪绝天下的郭奉孝,自己一个人慢慢想去吧。
谁让你当初联合荀衍,把我绑来天天扎针?
还有,凭什么我从此滴酒不沾,你却能在一年后浅酌几杯?
这笔账,我记下了。
郭嘉看着戏志才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心里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劲儿,更重了。
荀衍派家仆去检查马车,自己并未走远,也听到了郭嘉对戏志才说的话,他有些莫名其妙。
郭嘉这是在计较哪门子事?
“奉孝兄长,”荀衍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开口解释,“我不但关心志才兄,我还关心许多人。除了我荀氏族人和庞德公,当初在兖州施以援手的孟德公,夏侯元让、夏侯妙才两位将军,甚至还有那位年仅六岁的诸葛亮。”
他停顿了一下,转头,目光清亮地看着郭嘉,语气温软下来。
“当然,最关心的,还是你。”
这番话说得既坦荡又真诚。
可郭嘉听完,心里那股不得劲的感觉,非但没消,反而更堵了。
是,你最关心我。
可我,也只是你关心的“许多人”中的一个,只不过排在第一位罢了。
这和我想要的,好似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