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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坑的戏志才(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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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回过头,月光照亮他那张俊逸的脸,上面还挂着未及收敛的笑意:“志才,你醒了?你这酒量,当真不行,才几杯就倒了。”

戏志才靠在车门上,冷笑一声:“郭奉孝,你敢说你没耍诈?”

“我耍什么诈了?”郭嘉一脸无辜,“是你身子虚,影响了酒力。不如这样,待你病好,我们再堂堂正正喝一场,如何?”

荀衍在心中暗笑。

自己亲手画图,让匠人打造的阴阳壶,内有夹层,壶嘴处设有两个看不见的细微孔道。倒酒时只需指尖轻轻一压,流出的便是清水。

戏志才喝的是烈酒,郭嘉饮的是清水,别说一场,再来十场,他也赢不了。

“学坏了,荀阿衍,你跟着郭奉孝,是真学坏了!”戏志才的目光转向荀衍,带着几分控诉,“此事我定要修书一封,告知文若,看他如何罚你!”

荀衍眨了眨眼,一脸的茫然与无辜。

“志才兄,此话从何说起?”他语气诚恳,“我只是要去荆州拜会恩师,恰好与奉孝兄长同行罢了。这绑人之事,可与我无关。”

戏志才被他这副模样噎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怒道:“与你无关?张仲景不是你寻的?这马车不是你荀氏的?连护卫都是你荀氏的部曲!”

“你说我便是,莫要牵扯阿衍。”郭嘉立刻开口,将所有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再者,讳疾忌医可不是好习惯。”

荀衍见状,立刻顺着台阶往下走,对着戏志才露齿一笑,纯良无害。

“对,志才兄,你骂完奉孝兄长,可就不能再提我了。”

郭嘉:“……”

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瞬间就把自己卖了的队友,脸上满是哭笑不得的神情。

一路之上,车厢内外,再未消停。

从经义辩到兵法,从天下大势聊到乡野趣闻。

二十日后,车队抵达长沙。

寻到张仲景的医馆时,这位名满荆襄的神医,正在院中捣药。

他年约四旬,身着朴素的麻衣,面容清癯,并未有仙风道骨之态。唯独一双眼睛却沉静如古井,仿佛能看透人心肺腑。

他放下药杵,擦了擦手,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

“哪位是病人?”

气氛有片刻的凝滞。

荀衍上前一步,对着张仲景行了一礼,然后伸手指了指身后的两人:“先生,是他们二人。”

郭嘉紧随其后,同样一指,指向荀衍和戏志才:“先生,是他们二人。”

戏志才翻了个白眼,懒洋洋地抬手,指尖在郭嘉和荀衍之间来回点了点:“我看他们二人才有病,病得不轻。”

医馆的药童们看得目瞪口呆。

张仲景看着眼前这互相推诿的一幕,脸上却无半分波澜。他只是平静地看着三人,那双洞悉世事的眼睛,仿佛早已看穿了一切。

半晌,他对着身后的药童,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不必争了。”

“去后院收拾一间清静的院子出来,让三位病人居住。”

张仲景的话音落下,院内陷入一种古怪的寂静。

郭嘉和荀衍面面相觑,戏志才则是愣了片刻后,抚掌大笑起来,笑声牵动了肺腑,又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

“咳咳……好,好一个三位病人!”他一边咳,一边指着另外两人,“我认了。那便请神医看看,他们二位,病在何处?”

张仲景并未理会他的调侃,只是平静地吩咐药童:“带三位去后院‘静心居’安顿,茶水备淡竹叶。”

说罢,他便转身回了药堂,留下三人在原地。

静心居内,每间屋子都陈设简单,一桌一椅,一榻一几,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清香,闻之令人心安。

可屋内的三个人,没一个心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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