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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真金还真(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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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贪心了,一次次地查询消耗了太多体力,荀衍连闷哼都来不及发出,意识便坠入了无尽的深渊。

次日,当日头爬上树梢,荀府的侍女端着温水推开房门时,却发现一向自律的荀衍还未起床。

“六公子?”

侍女试探着靠近,却见榻上的少年脸色惨白得近乎透明,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呼吸急促而杂乱。她伸手一探,那滚烫的温度吓得她惊叫出声。

不到一刻钟,荀彧便带着大夫冲进了房间。

“怎么回事?昨晚不是还好好的?”荀彧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慌乱。

大夫搭上脉,半晌才摇头道:“忧思过度,加之受了风寒,才会有热症。”

荀彧站在床边,听着荀衍在昏睡中发出的呓语。

“父亲……大兄,快走……”

荀彧坐在榻边,握住荀衍冰凉的手。

幼弟第一次接触战争,围攻颍川的波才刚刚撤军,又担忧千里之外的父兄,难免忧思过度。

就在此时,房门被人从外面不轻不重地推开了。

郭嘉一袭青衫,腰间的酒葫芦晃晃悠悠,但在跨入房门、看清屋内情形的瞬间,他那副玩世不恭的神色瞬间凝固。

“他怎么了?”郭嘉几步跨到床前。

“心力交瘁,高热不醒。”荀彧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甚至连头都没抬。

郭嘉看着榻上的荀衍。少年的唇瓣烧得有些干裂,平日里那双总是透着灵气和狡黠的眼睛紧闭着。

郭嘉坐在另一侧的床榻边,目光死死盯着荀衍。他想起昨日在自家院中,这小子还信誓旦旦地说“歇息好了就能补回来”。

骗子。我下次再轻易信他,我就不姓郭。

就在这时,榻上的荀衍忽然动了动,眉头紧蹙,发出一声含混的呼唤。

“阿兄……”

这一声,比方才的呓语清晰了许多。

荀彧身形一震,连忙俯下身,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阿衍,兄长在这,别怕。”

几乎是同一时间,郭嘉也凑近了些,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急色,下意识地应了一句:“阿兄在,阿兄在这儿,你要什么?”

话音落下,屋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荀彧缓缓转过头,目光如利刃般射向郭嘉。

郭嘉却像是没感觉到那股杀气,反而坦然地对上荀彧的视线。“分我一半,这话可是你自个儿说的。”

荀彧一时语塞,他有些后悔,“奉孝,你当真了?”

郭嘉毫不退让,直视荀彧:“文若兄所言,字字真诚。嘉自当遵从。”

就在这时,一名家仆匆匆走进房间,低声禀报:“大公子,守城战中阵亡的部曲家属已在府外等候,抚恤金与安抚事宜,还需您定夺。”

荀彧的思绪被拉回现实。家族事务繁重,他分身乏术。

他看向榻上昏睡的幼弟,又看了看郭嘉。郭嘉虽然行事不羁,但能力出众,对阿衍也确实真心。眼下,他确实需要郭嘉。

“奉孝,阿衍就拜托你了。”荀彧的声音有些僵硬,“我府中侍女,会照料阿衍起居。若有需要,你可吩咐她。”

郭嘉颔首,态度恭敬:“文若兄放心,嘉定当竭力。”

荀彧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快步离开。他心中暗道,暂且让你小子占了便宜。待阿衍病好,再与你算账。

房间内只剩下郭嘉和昏睡的荀衍。侍女兰儿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多言。

“大夫如何交代?”郭嘉问。

兰儿轻声回道:“大夫说,六公子忧思过度,体虚受寒。需静养,多喝粥食,按时服药。最重要的是,要降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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