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命的兄长(第2页)
荀衍顺势将身体的重量卸了一半在郭嘉身上,脑袋无力地靠着那并不宽厚的肩膀。
体力值迅速回升,那股恶心的眩晕感逐渐消退。荀衍却舍不得离开,他维持着靠在郭嘉怀里的姿势,伸出右手,抓起案上的狼毫笔。
“阿兄,帮我磨墨呗。”
郭嘉认命般地直起身,修长的手指捏住墨条,在一方青石砚台上不疾不徐地研磨起来。他看着靠在自己肩头的少年,那头乌黑的长发垂落在两人的衣襟交界处,纠缠得难解难分。
【啧,这小子,指挥起我来毫不客气!】
【可是他喊我阿兄哎。】
郭嘉心里嘀咕着,手上的动作却极稳。浓稠的墨汁在砚台中晕开,散发出淡淡的松烟香气。
荀衍深吸一口气,提笔,落墨。
笔锋在素帛上游走,将脑海中的投影描摹下来。
太守府内,刘翊见荀彧去而复返,他有些意外地抬起眼皮,“文若,我说过了,没有印信,绝不开门。”
荀彧面无表情,“府君所言极是。荀氏已募得死士,愿出城一试。但赵校尉性情刚烈,若无府君信物,怕是会误伤了自家兄弟。”
刘翊狐疑地看着他:“你要信物作甚?”
“不过是一份身份证明。”荀彧语气平稳,“只需府君在绢帛上钤下印信,证明持信人乃府君亲派。如此,赵校尉方能信任死士带去的消息。”
刘翊听闻不用出兵,只需盖个章,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他拿起印章,在那卷绢帛上重重一按。
“拿去吧。若真能联络上,本官记你一功。”
荀彧接过绢帛,对着刘翊躬身行礼,转身退出大厅时,步履极快。
回到荀府,已是四更天。
荀衍将案上那卷尚未干透的素帛推了过去,“这是路线图。”
郭嘉正靠在廊柱上逗弄着荀衍院里的那只花猫。见荀彧回来,他直起身子,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逼出几点泪花,看向荀衍。
“阿衍,天色这般晚了,城中宵禁,能否收留一晚?”
荀彧的眼角抽动了一下。
他刚想说“荀家客房多得是”,就见自家的宝贝弟弟已经忙不迭地点了头。
“奉孝兄长若不嫌弃,我扫榻相迎。”荀衍笑得一脸纯良。
进了房间,荀衍刚关上门,就感觉到一股浓重的疲惫感袭来。
为了锁定郡兵位置和规划路线图,他一口气消耗了35%的体力值,十几年的作息规律,也让难得熬夜的大脑阵阵刺痛。
荀衍整个人松弛地伏在枕头上,托着下巴。
他看着郭嘉,强忍着睡意,眼神朦朦胧胧:“奉孝兄长刚才故意说得那么狠辣,是想逼我兄长尽快做决定吧?”
郭嘉已经自顾自地脱了外袍,坐在床榻边,闻言动作一顿。他转过头,看着荀衍这幅模样,哑然失笑:“怎么,在你眼里,我就不能是个冷血无情的谋士?”
“冷血无情的谋士可不会想到给士兵准备黄布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