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的第四天（第3页）

“以及。。。虽然我见过的咒术师只有你和七海先生，但你应该很强，强者总是受人仰慕。”

这次他沉默的有点久，不说话，视线却一直落在我身上，嘴角擎着笑。

我们已经走到楼下了，月亮还没被高层建筑挡住，正悬在他头顶，至少从我的角度看过去是这样的。

透过名为五条悟的人类，我第一次看见了月亮。只有在地球上月亮才是月亮，哪怕这轮白色的光晕与我在外太空看见的灰色星球本质是同一个，来到地球的第一个月零六天，我终于明白表象意味着什么。

多么富有想象。偌大的宇宙之中，居然只有人类想过为一颗黯淡了数亿年的星体取一个名字，并且毫不吝啬的将他们所能想到的美与寂寞的意象都赋予给了它。

仅仅只是因为他们看见的皎洁的表象，而那甚至是假象，用它从太阳那窃取的光制造的假象。

“日本人会用夸赞月色的方式来告白，既然要表达喜爱，为什么不能直接夸夸对方呢？只是因为害羞吗。”

“其他人的想法我不太清楚，但是从咒术师的角度来说，喜欢也有可能成为诅咒哦。”

“因为不想诅咒对方，所以就诅咒月亮吗？人类还真是自私。”我不假思索的接上。

“来自月亮的咒灵吗，有的话还真想看看。”

“咒灵跟咒术师是敌人吧。”

“我们是敌人吗？”

“我又不是咒灵。。。为什么连一个回合都坚持不下来，你是故意的吗？”

“因为不管怎么说艾利恩都能理解，所以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

回到家，谁也没去开灯。

对于五条悟的问题，在吐槽完他毫无逻辑的接话方式后，我还是回答了。

我说如果他自愿被我吃掉，那我们就不是敌人。

他问我真的有这种人吗？

我说有的，虽然不是人类，但那也是有思想的个体。

那是我第一次遇见的，自愿被我吃掉的‘食物’，在此之前我甚至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于是我难免有些好奇，我问他为什么。

他说因为这个世界让他太失望了，他还要么毁灭，要么离开。

我非常生气，于是我问他：“你有试过摧毁什么吗？”

他当时已经瞎了，但瞎子也能流泪，他无疑是在哭，哭声像沙砾划过冰川。

我不知道那时的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吃掉他的，作为食物，他居然比进食者更享受被吃掉的过程，我试图用痛苦让他表现出正常，但他没有给出任何反应，直到我从人类字典上看到‘麻木’这个词，然后我又翻到了‘理解’。

原来我是怀着‘理解’的心情对他说出那句话的——

“是吧，糟糕透了吧。”我说。

讽刺的是，那‘人’是我吃过最美味的食物，可我却没有产生与之匹配的愉悦，因为他的自愿里满是苦涩。

“五条。。。悟。”从见面开始，这是我第二次连名带姓的叫他。

“你要自愿被我吃掉，而且要是快乐的。”

“太任性了吧。”

“你讨厌吗？”

五条悟莫名想到刚才一连串真心实意的夸奖，他才发现自己原来这么好收买。

“艾利恩没有被人讨厌的经历吧。”

“嗯，所以我才问你。”

“我也一样。”

一样没有被人讨厌过吗？

我没有被讨厌的经历只是因为我与人相处的机会太少，还没来得及产生激烈的情绪，就从彼此的生命中消失，至于我的食物。。。我几乎不在它们跟前露面，像五条悟跟那个人的情况，只是极少数。只是五条悟经常会说一些令我感到困惑的话，我已经习惯，便不再深究。

因为有需要离开东京完成的任务，五条悟在深夜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