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第2页)
他是产子能力最低下的王,一个畸形的,坐在王座上的残次品,却用这种方式将整个族群拴在身边。
医生们给他提交了无数报告,建议王适当增加与王夫的相处时间,以促进信息素交流。
阿斯兰当时把报告折成了一只纸鹤,从窗口扔了出去。
他不知道那只纸鹤最后落在了哪里,或许是某个侍卫的脚下,或许是花园的喷泉里,又或许,被某个王夫捡到,珍而重之地藏进胸口。
那些人总是这样,捡到他随手丢弃的东西,就像捡到无上的恩赐。
阿斯兰冷淡的面容再也染不上一丝温度,冰冷地如同月光。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阿斯兰没有回头。
“陛下。”
雄虫的声音低沉浑厚,铿锵有力,像是刻意压制的恭敬,因为他平时说话根本就像个疯子,一点也不正常。
对方是第七军团的军团长,埃德蒙,在他七十三位王夫中排名第四十二位,也是最近三个月来得最勤的一个。
“今晚不是你的轮值。”阿斯兰没有转身,语气淡淡的,“我用不到你。”
“陛下,我在前线刚退下来,”埃德蒙嗓音低沉而轻柔,其中包含的意味却带着浓烈的戏谑意味,“精神负荷超标,我需要您的蜜滋养精神力。”
阿斯兰终于转过身。
月光下,年轻的君王靠在露台边缘,银发如瀑,披至脚下,眉眼生得极淡,像是被霜雪浸透的远山。
他的五官并不锋利,甚至称得上柔和,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是空的。
空的,冷的,像两颗被抽走温度的冰晶,看着眼前的雄虫,像看一件家具。
“过来。”阿斯兰淡淡地说。
埃德蒙脱下外套,从容地走上前。
他是久经沙场的战士,身高超过两米,肩背宽阔,腰臀窄劲,长腿如同螳螂,但在虫母那双眼眸的注视下,他垂下视线,单膝跪地,姿态驯服得像一头被驯化的野兽。
“妈咪。”
他巧妙地转换了称呼,“妈咪”比“王”“陛下”更亲昵。
可是阿斯兰没有让他起身。
只有一只苍白细长的手伸过来,落在埃德蒙额角。
指尖微凉,若有若无的王蜜香气从他的腺体渗出,通过衣袖管融进空气里,被雄虫深深地吸入肺腑。
埃德蒙咬住了他的手腕,在甜香灌满喉咙心肺时,呼吸重了一瞬再一瞬,双眸骤然火红滚烫。
“……”
喉咙间发出野兽般的呼噜,野蛮粗鲁,虫翅霸道狂野占据了阿斯兰整片视野。
“前线怎样?”阿斯兰漫不经心地问。
“一切顺利。”埃德蒙的声音有些哑,“只是星兽攻势猛烈……我们……我们的精神负荷累积太快,军团的兄弟们都在等下次补给……妈咪,您该快点挤出蜜液……我这次回去,正好把蜜全都带回去。”
阿斯兰的指尖顺着他的额角滑下,掠过锋利的眉骨、俊朗的脸颊,最后停在他的下颌。
“抬头。”
埃德蒙顺势抬头。
他的眼神复杂——有渴望,有压抑,还有一些更深的东西,像是被囚禁太久的困兽,在笼子里磨着爪牙。
阿斯兰见过太多这种眼神。
他的数不清的王夫们,每一个都这样看过他。他们跪在他脚下,亲吻他走过的地面,用最虔诚的姿态表达忠诚,眼底却藏着同样的东西——
占有欲。
那是雄虫对虫母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