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第4页)
郭婉洛看得有趣,心中软绵绵的,忽然伸手抓住杨知煦的手掌,他的指尖几不可查地蜷了蜷,收了回去,轻咳一声掩饰异样。
仆从转身走了。
剩下他们二人,郭婉洛又问他:“杨公子,你不相信我吗?”
杨知煦面对这天真善良的少女,只得一声叹息,说道:“我当然相信你,郭姑娘,酒气伤身,夜寒易侵,还是少饮一些吧。”
桂宇幽襟积,山亭凉夜永。
夜色初深,月移西楼。
宴席尽了,太守府门前的马车沿着夜晚的小路,像各处散去。
李文赶着车回杨府,路上杨知煦一声没有,李文怕他又累到昏倒,偷偷看了一眼,杨知煦坐在车里,掀开一边的车帘,正看着外面,俩眼发直。
回了杨府,下人们照例过来伺候,但杨知煦没让他们跟,到了别院门口,就让他们都散了。
他步入院内,理理衣裳,推开房门。
屋里静悄悄,他走进来,借着月光仔仔细细看了一圈,并没有人。
杨知煦自语道:“昨儿个怕有变数,怎么今晚就不怕了?”
本该唤人来服侍,但他站了那么一会,转身离开了房间。
李文刚把马车送回马圈,又给拉出来了。
不出意外,驶向医馆。
也不知是酒喝热了还是怎的,李文见杨知煦拿着扇子不停给自己扇风。
到了医馆,杨知煦让李文先回,自己前往后院。
路上还挺急的,可真进了院子,杨知煦的步子又慢了。
小屋黑黢黢的,没一点光亮。
……睡了?
他蹑着手脚来到门口,没有敲,稍微侧过身,指尖轻抵门板,耳朵贴到上面……
静。
很静。
非常静。
“你在干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杨知煦吓一跳,浅呼一声,猛地转过身来。
檀华依然是那副仆从的装扮,脸上原本做了轻微的易容,现也抹去了,月光下,平静地看着他。
杨知煦想想自己刚才扭着身子听墙角的姿势,多少有些猥屑,他稍微清了下嗓子,又把怀中的扇子抽出来,扇了扇,淡定下来后,扇子朝她一指,沉声质问道:“怎么才回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