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第2页)
杨知煦微歪着脖颈,出了一身冷汗。
本该是个柔情温存的清晨,却被他搞得有些狼狈,饶是杨知煦再随性洒脱,也不由有些败兴,他同檀华道:“劳烦你了。”
檀华没说话。
杨知煦胡乱想着,人都道“久病床前无孝子”,血缘亲子都如此,更何况其他,他强行松弛着语气,对檀华道:“今日情况特殊,平日里没有这般严重。”
檀华道:“我知道。”
“……你知道?”
檀华的目光从他肩膀,移到双眸,说道:“你本就体虚,加上昨夜房劳过度,身感有恙也正常,不用担心。”
“啊……”杨知煦看着她,片刻后,缓缓道,“听神医这样说,在下就放心了。”
檀华:“今后不能如此了。”
杨知煦一顿,马上问:“什么不能如此了?”
檀华:“耗精伤血之事,你不能做了。”
杨知煦眨了眨眼,认真对她说:“神医有所不知,孤阴不生,独阳不长,阴阳交合才能气血流通,舒畅情志。所谓堵不如疏,一味压抑,一定出问题。”
檀华瞥他一眼,没应声,那块紧硬的肌肉被她逐渐揉开,她手臂穿过他颈后,慢慢扶他坐起。
杨知煦没让她起身,拉住她的手,也不用力,就看着她。
他知道檀华会懂,果然,盯了一会,檀华便如他所愿坐到了身旁。
杨知煦探身,轻声问:“休息得可好?”她嗯一声,他的鼻尖蹭了蹭她的,然后蜻蜓点水般落在她的嘴唇,手在她肩膀上轻轻磨磋,逐渐沉陷。
“檀娘……”
檀华始终觉得,杨知煦的声音很好听,平日温润清亮,柔时就更加缠人,尾音稍带点笑意,就酥麻了人的骨头,若是再配上那双含情眉眼,更是桃花逐水,说不尽的风流。
他饱满的嘴唇顺着她的脸颊往下延申,坚实高挺的鼻梁擦过她的下颌,口唇慢慢挪到了她的颈侧,温热的口息吐在肩颈间。
好不容易擦净了身,现在又出了一层汗。
窗外的鸟儿叽叽喳喳。
檀华感觉自己呼吸变重了。
她忽然想着,昨夜是什么样来着?她的呼吸也有这么重吗?还是更甚?
杨知煦的嘴唇落到了锁骨,檀华眼皮一紧,扶住了他的肩膀,给他拉开了。
“杨公子。”
杨知煦闻言,眉峰微抖,神情变得有些古怪,“……好啊,不认账了,”他看着她,像是质询,“一觉醒来,我又成杨公子了。”
檀华对他道:“你再歇歇,我去准备早膳。”
她起身,拿起一旁的外袍,杨知煦手撑着床榻,在她身后悠悠道:“昨夜种种,皆抛之脑后了?”
她好似停在那了,停了许久,然后转过身来,脸上仍是平静的神态,言语却有些意味深长:“也抛不了吧。”
杨知煦微顿,见她手里拿着衣袍,摊开的暗色袍子上,一大块干涸的精斑就那么堂而皇之地铺在上面,杨知煦脸上一热,眼神顿时飘开了。
檀华拿着衣服看,刚才在院里净身时倒是没注意,竟有这么大一块。她拇指在上面碾了一下,干得有些结痂了,拿到鼻下闻了闻,有一股极淡的纸张气味,又像微尘,倒是不难闻。
杨知煦瞧她这自然而然的动作,头皮微麻。
人有时候就是如此奇怪,檀华平日举止端正有礼,他总爱撩拨逗趣,但当她真有狂狼不羁的举动时,杨知煦骨子里那股清高守正的文人气却又冒了出来。
“……成何体统,快放下。”他道。
檀华有点想问一句,昨夜喷它出来的时候也没说让它成什么体统,怎么天一亮就有了要求。
杨知煦被她盯得脸上泛红,严肃的面孔瞧着又怒又窘,他捂住胸口,“你……咳、咳咳!”檀华见他咳嗽,话就咽了回去,放下衣衫,过去帮他顺气。
等他稳定下来,檀华道:“好了,我不说了,我去准备早膳,马上回来,你歇一会。”
人走,门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