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第1页)
缘一是个意识薄弱的人,秋日的枯叶会跟着风的方向决定落点,他就是枯叶,脑袋里没有太多弯弯绕绕的想法。
长嫂需要帮助,就跟之前她需要身外之物的钱财一样。
她需要,他有,等式成立。
对兄长大人下跪这件事情,于他而言没有任何压力。
似乎并没有人认为这样有什么不妥。
。。。。。。
继国严胜永远都猜不到上杉里奈的脑子里在想着什么。
为什么要跟弟弟一起跪在走廊处,明明他的疏远是为了让她拥有远离缘一的意识。
而非让他们像是一对苦命鸳鸯般,跪在正室面前,试图让他这个“正室”成全他们。
不用想都知道,仆人平静的面孔下,潜藏着多少名为震惊的波涛。
无论是宛如装饰般的仆人,亦或者是正在工作的仆人,暗中的焦点全都聚集在继国家的赘A和刚刚回归不久的二公子身上。
人们期待着一场戏剧的登场,特别是上位者的烦恼。
庭院内被侍人打扫得整洁,天色黯淡有几丝的细雨飘落,风穿过影绰绰的竹帘,掀起一角。
里奈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言语作为这场道歉的开场白,她的视线始终落在屋内的人影身上。
继国少主端坐在主位。
今天的他穿着的很。。。。。。正式,不如说,从缘一回来后,他穿的一直都很正式。
日常在家他常穿的是肩衣袴,轻便又简单。
近日的穿着都是大纹直垂,这种服饰穿着复杂,制作工艺耗时耗力,只有顶级正式场合的穿搭,出现在了日常中。
之前见到他穿这种衣服好像是在。。。。。。婚礼上。
最近有什么重要场合吗?
升起这样的念头时,仆人撩起了竹帘,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他微微抬头,对上了她的视线。
大脑微微放空了一瞬。
寂静无声的场所连自身发出的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隔着很远的距离。
里奈见到他的眉毛又化成了一团解不开的结,似乎见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东西。
。。。。。。
里奈心虚地朝着他笑了一下,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理智上线后,她后知后觉感到了丢人。
“缘一。”
听到自己的名字,带着花札耳饰的青年微微侧头。
眼神清澈的如同雪山上的一汪清泉,面对这样坦然的山间精怪,里奈忽然就想起了救命之恩。
宽大的袖口遮掩在眼前,名为良知的鬼东西隐隐作痛。
不能欺负老实人。
名为良心的鬼东西如此叫嚣着。
“没事了。”一瞬间在老实人恬淡的神情中,她以为自己的想要将一切罪责全都推在他身上的举动,已经被看穿了。
不怪继国少主口中偶尔爆出的那句神叨的称呼。
有些方面,他确实不大像是人。
毛毛细雨像是绣花针的针尖,不留余地地湿润着土壤,落在地上生成独有的土腥气。
不习惯久跪的人,是跪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