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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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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瑞斯特先生,”旁边传来德拉科·马尔福刻意压低却足够让人听见的声音,“真是贴心啊,连保暖咒都用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赫奇帕奇呢。”

阿列克谢没有转头,只是平静地说:“让客人们看见霍格沃茨的学生在寒风中发抖,不符合待客之道,马尔福。还是说,你更喜欢看低年级同学们感冒?”

德拉科哼了一声,但没再说话。他其实也在冷,只是不肯承认。

就在这时,远处天空传来奇异的声响——像是无数匹巨型骏马同时嘶鸣,又混合着金属与皮革摩擦的尖锐声音。所有人抬起头。

布斯巴顿来了。

那是一辆巨大的、天蓝色的马车,由十二匹长着翅膀的银鬃马拉着。马车大得像一座小屋,车轮在落地时激起一片草屑和尘土。车门打开,一个高大得惊人的女人率先走出——马克西姆夫人,布斯巴顿的校长,她的身高甚至超过了海格。她身后,身穿精致天蓝色丝绸校服的学生们鱼贯而出,男孩们挺拔,女孩们优雅,但无一例外地,在踏出马车温暖车厢的瞬间,都被苏格兰十月末的寒风打了个措手不及。

“梅林啊,”一个拉文克劳女生低声说,“他们的校服……真薄。”

确实薄。布斯巴顿的丝绸长袍在法国南部的阳光下一定飘逸动人,但在这里,它们成了寒冷的帮凶。学生们下意识地抱紧手臂,几个女孩甚至轻轻跳脚试图取暖。马克西姆夫人显然早有准备,她挥了挥手,一道柔和的暖光笼罩了她的学生们,但那些低年级的孩子依然在轻微发抖。

邓布利多迎上前,与马克西姆夫人握手,说着欢迎的致辞。但所有人的目光——尤其是男生们的——都悄悄追随着布斯巴顿的学生。就连一向对这类事不甚在意的阿列克谢也必须承认,那些天蓝色的身影在暮色中确实像一群误入凡间的精灵。

然而,重头戏还在后头。

当布斯巴顿的学生在马车旁站定,黑湖的水面开始翻涌。巨大的漩涡在湖心形成,接着,一艘黑色的、桅杆高耸的帆船从水底缓缓升起。船身滴着水,舷窗透出温暖的黄色灯光,帆布上德姆斯特朗的校徽在暮色中隐约可见。

船板搭上岸边。第一个走下舷梯的是伊戈尔·卡卡洛夫——前食死徒,德姆斯特朗的校长。他穿着一身厚重的毛皮镶边长袍,脸上挂着过分热情的笑容。而跟在他身后半步的……

盖尔曼·戈列夫。

格林德沃的伪装堪称精湛。他穿着德姆斯特朗教师制式的深色长袍,浅金中掺杂银丝的头发整齐束起,脸上那些“岁月痕迹”让他看起来就像一位严谨而略显疲惫的学者。他微低着头,姿态谦逊,似乎专注于脚下的舷梯。

但阿列克谢知道该看哪里——看邓布利多。

老校长的目光原本温和地落在卡卡洛夫身上,准备上前迎接。但当他的视线掠过卡卡洛夫,触及那个低调的身影时……

时间,仿佛被偷走了一秒。

阿列克谢确信自己看见了——邓布利多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极其轻微地睁大了。那不是惊讶或错愕,而是一种深沉的、瞬间涌起的震动,复杂得难以解读。那震动甚至让邓布利多准备伸出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险些错过卡卡洛夫已然递出的手掌。

卡卡洛夫似乎察觉了瞬间的异常,笑容僵了僵。但邓布利多已恢复了从容,流畅地握住对方的手,欢迎词平稳温和。只是他的目光,有那么几次,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悄然掠过“戈列夫”的脸庞。

而格林德沃——盖尔曼·戈列夫——自始至终保持着得体而略带疏离的浅笑。他甚至微微颔首,如同寻常教师对传奇校长表达敬意。但阿列克谢捕捉到了那个稍纵即逝的瞬间:当邓布利多的目光第二次拂过他时,格林德沃的嘴角,扬起了一丝微弱的、带着挑衅、怀念与复杂深意的弧度。

那不是“戈列夫”该有的笑容。那是属于盖勒特·格林德沃的、穿越了半个世纪时光与高墙的、无声的问候。

“久别重逢,”阿列克谢在心里默念祖父母的话,“确实是场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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