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珊德拉的拜访（第2页）

章墨存想到了深渊之眼。

会不会是他在暗中操控？或者，是某种更古老的、连艾莉希亚都没能彻底清除的深渊残留？

“告诉艾尔维斯塔了吗？”他问。

“还没。他这几天太累了，我不想让他分心。”西奥多看着他，“你觉得呢？”

章墨存犹豫了片刻：“先告诉埃莉诺。让她判断一下情况的严重性。”

埃莉诺听到这个消息后，脸色变了。

她放下手中的符文笔，跟着西奥多去看了那些信号数据，回来后沉默了很久。

“这不是深渊之眼的力量。”她最终说，“但比他更古老，更隐晦。我怀疑……是古堡地下深处沉睡的某种‘原始意志’。永夜之泪的采集，可能惊醒了它。”

“原始意志？”章墨存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古堡建在数个世界的夹缝上，地下的能量流动极其复杂。在血族到来之前，这里就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沉睡。艾莉希亚当年选择这里作为封印之地，也许不只是因为边界薄弱，还因为这些沉睡的意志，能帮她压制深渊。”埃莉诺看着他，“现在，我们采集永夜之泪，相当于从那个‘意志’身上取走了它的一部分力量。它可能会……不高兴。”

章墨存头皮发麻。这古堡下面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那怎么办？”

“先观察。如果它只是不高兴，不会有大问题。但如果它被激怒……”埃莉诺没有说下去，“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封印修复的第七天，核心符文完成了三分之一。

艾尔维斯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好了很多。他每天花大量时间研读那张原始设计图，试图理解母亲当年的每一个设计思路。章墨存偶尔会看到他对着图纸发呆。

“您母亲真的很了不起。”有一天，章墨存走到他身边，轻声说。

艾尔维斯特没有抬头：“她是很了不起。但了不起的人，往往要承受更多。”

章墨存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在他身边坐下，陪他一起看那张泛黄的羊皮纸。图纸上的符文密密麻麻，像一幅精密的星图，每一笔都凝聚着艾莉希亚的心血和智慧。

“你知道吗，”艾尔维斯特忽然开口，“我小时候，她经常把我抱在腿上，给我讲她修复封印的故事。她说，那些符文就像星星，每一颗都有自己的位置和轨迹。只要找到正确的位置，就能点亮整片星空。”

章墨存想象着那个画面，年幼的艾尔维斯特坐在母亲怀里，听着她用温柔的声音讲述那些复杂深奥的知识。那应该是他一生中最温暖的时光吧。

“后来呢？”他问。

“后来……”艾尔维斯特的声音低了下去，“她越来越忙，很少再给我讲故事。再后来，她就……”

他没有说下去，章墨存伸手，轻轻覆在他放在膝盖的手上。

章墨存：“不要怪他，没办法，剧情里就是这样的。”

“她现在也在看着你。”章墨存说，“看着你完成她未完成的事情。”

艾尔维斯特没有回答，但也没有抽回手。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坐着，看着那张图纸，看着那些像星星一样闪烁的符文。

第十天，封印修复完成了三分之二。

一切都很顺利。太顺利了，顺利到让章墨存不安。

他总有一种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视着他们，等待着最合适的时机出手。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琥珀珠子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不是深渊之眼那种充满恶意的入侵，而是一种更模糊的、像是在提醒他“注意什么”的悸动。

他坐起来，将珠子握在手心，闭上眼睛，将感知扩展到整个古堡。

起初，一切正常。赛巴斯在走廊里巡视，石像鬼仆从在各自的岗位上沉默值守，埃莉诺和封印师们在核心密室里休息。但在古堡外围，在那片被迷雾笼罩的区域，他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微弱的、不属于古堡的能量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