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等的关系（第2页）

门关上了，留下章墨存一个人，盯着手中的珠子，陷入无能狂怒中。

三天后，艾尔维斯特终于从议会安全返回。

他看起来更加疲惫，但精神看上去还尚可，回来的当晚，他就在书房召见了章墨存。

书房里就只有他们两人，艾尔维斯特坐在书桌后，红眸凝视着站在面前的章墨存，久久不语。

‘妈耶，盯着我干什么？我又不是你的伴侣、爱人，’章墨存被看得发毛，忍不住开口：“公爵大人，您……”

“埃莉诺已经把她发现的一切告诉我了。”艾尔维斯特打断他，声音低沉，“关于那枚珠子，关于我母亲。”

章墨存心里一紧，就，他此刻看上去，挺惨，很悲伤的样子。

“你不用紧张。”艾尔维斯特微微抬手，“我不是要责怪你。事实上，我应该感谢你。”

“感谢我？”

“感谢你……让我再次‘见到’她。”艾尔维斯特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沙哑，“哪怕只是一缕意识碎片。母亲牺牲时，我还很年轻。她最后留给我的，只有一句话：‘守护古堡，守护边界，守护所有需要守护的人。’然后，她就跳进了深渊，用生命封住了当时最大的裂隙。”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章墨存。

“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想，她跳下去的那一刻，心里在想什么？有没有……想起过我？”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现在，通过你，我似乎能感觉到，她还在，她的意识，还在守护着这个世界。”

章墨存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会安慰人。’

他只能静静地看着艾尔维斯特的背影，感受着那份深藏的孤独与悲伤。‘如果他是他的爱人，也许安慰的话能更加名正言顺，可惜不是。’

良久，艾尔维斯特转过身，红眸中已恢复往日的平静，但章墨存能感觉到，他似乎释怀了一点，也就一点。

“墨，”他第一次没有叫“墨先生”或“你”，而是直接叫了他的名字，在这个世界的名字，“你愿意接受一份‘契约’吗？”

“契约？”

“与我母亲意识碎片的‘共鸣契约’。”艾尔维斯特缓缓说道，“不是强制性的主仆契约，而是自愿的、平等的‘意识共鸣’。通过它，你可以更稳定地调用她的力量，同时，也能更好地保护你自己。而作为代价，你需要承担起一份责任，在未来，当深渊再次威胁这个世界时，你需要站在我身边，共同对抗。”

章墨存愣住了，这是……要把他彻底绑上战车？

但转念一想，自己还有选择吗？

他的存在已经暴露，深渊已经盯上他，卡珊德拉也不会善罢甘休，独自一人，他根本活不下去。

而且……他看向艾尔维斯特，这段时间的相处，这个冷冰冰的吸血鬼亲王，其实已经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观察者”了。

他是救过自己命的人，是在关键时刻会挡在自己前面的人，是……会轻轻拍他头说“做得很好”的人。

可是……

这是道德绑架。

“我……”章墨存深吸一口气，“我可以答应，但是我有一个问题，您留下我仅仅是战争绑定？还是因为知道我曾经喜欢过你？我需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艾尔韦斯特不知为何在内心怒道：‘你想让我爱上你？狂妄的人类。’

“我无法给出答案，抱歉。”

章墨存大肆一笑：“你不敢爱身为人类的我。”

艾尔维斯特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不可察觉的歉意，“抱歉，我只想弄清为什么边界紊乱，我需要稳定边界。”

章墨存点了点头：“很好，希望您能记住今天的话，”他神色严肃不像以前表现出来的任何一个样子，“从今往后，我们将会是平等的合作关系。”

艾尔韦斯特对他语气的转变非常惊讶，但还是接话道，“契约仪式需要准备，时间定在三天后的月圆之夜，届时，埃莉诺会作为见证人。”

他走回书桌后坐下，挥了挥手：“你先回去休息吧。这三天好好调整状态，不要胡思乱想。”

章墨存点头，转身走向门口，手握住门把时，他忽然回头。

“公爵大人。”

艾尔维斯特抬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