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做梦（第1页）

没人回答，但那股寒意更重了。

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存在，正悄然弥漫在整个房间，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你不是想跟我谈谈吗？”那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现在，我听着，你说。”

章墨存被吓的手脚冰凉，这种沟通方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他可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啊……这不是让他道心破碎吗？

还好他尚存理智心想，‘这是吸血鬼的能力？，也许这个世界特有的的通话方式……吧？’

他强压下恐惧，努力组织语言。

他真的很怕鬼……来着。

他努力学着漫画里‘墨’的语气，“我……我只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对着空气说，感觉却无比怪异，“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个世界……是你……创造的吗？还是因为我的……画而出现？”

短暂的沉默，那股无形的压力似乎凝滞了一瞬。

“创造？”艾尔维斯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讥诮，“你以为你是谁？神明？用几根拙劣的线条和几句空洞的呓语，就能构建一个世界？”

章墨存的脸瞬间涨红了，一半是羞耻，一半是被否定的自己能力恼怒。他虽然是烂尾漫画家但也不至于很差劲……

“可你看到了！我的大纲！你知道我是谁！我只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也不想干扰这个世界，我只想离开这里！”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我知道一个异世界的闯入者，带着一些……有趣的碎片。”

艾尔维斯特的声音冷了下来，“一些关于我，关于这个地方，似是而非、残缺不全的碎片。它们像灰尘一样飘进来，拼接在已有的现实上，带来一些……麻烦。”

已有的现实？

章墨存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你的意思是……这个世界，在……在我的画和大纲之前，就已经存在了？！”

“永夜古堡，血族，迷雾，早已存在了上千年的岁月。”艾尔维斯特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悠远，“你的那些‘设定’，不过是偶然窥见了这个庞大存在的一角，并用你贫乏的想象和表达，试图将其框定。你以为你创造了河流，实际上，你只是捡起了一片从河水中带来的、湿漉漉的叶子，在上面画了几道你自以为是的纹路。”

这个比喻像一盆冰水，浇灭了章墨存心中那点可悲的“造物主”幻想，但也带来了一丝新的希望。

如果这个世界并非完全由他创造，而是本就存在，他只是“窥见”并“描写”了它的一部分，那么很多问题就变得不同了。

艾尔维斯特不是他无中生有“创造”的角色，而是一个本就存在的、强大的存在，只是偶然间被他这个来自异世界的人，用漫画的形式“观测”并“记录”了片段。可为什么偏偏就是他呢？算了先不想这个。

这样的变化就意味着，艾尔维斯特对他的态度，可能就不是“被造物对造物主的愤怒”，而是“对意外闯入的、携带着部分‘预言’或‘信息’的异界个体的好奇”。

这性质可就截然不同！！！不用被剧情杀，欧耶！！！

“那……那我为什么会来这里？那个黑客事件……我电脑里的东西……”章墨存有些急切地追问。

“脆弱的时空壁垒，有时会被强烈的意念、情绪，或者……某种共鸣所扰动。”艾尔维斯特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你的‘作品’，与这个世界产生了微弱的联系。而你‘暂时性的死亡’带来的剧烈精神波动，或许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至于具体的原因……我暂时无法确定。”

章墨存消化着这些话。

意念共鸣？情绪扰动？听起来很玄乎，非常不科学，但漫穿本身就无法用科学解释。

“那……我还能回去吗？”他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他一开始以为是艾尔韦斯特用某种办法把他拉道了这个世界，他不知道，就说明另有原因，另有其人。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持续了更久，久到章墨存以为艾尔维斯特已经离开了。

“回去？”那声音终于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冰冷，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回到那个将你的私密幻想公之于众、让你无地自容的世界？为什么？”

章墨存哑口无言。

是啊，为什么？

现实世界对他而言，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社会性死亡，职业生涯岌岌可危，脆弱的心理创伤可能有点严重。回去面对那些嘲讽、议论、编辑的怒吼和可能会出现的行业封杀？

但那里毕竟是他的世界，有他熟悉的一切，有他的一团糟的生活，有他未完成的其他作品，有他作为“章墨存”存在的痕迹。

“因为……那是我的世界。”他最终低声说，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茫然。

“你的世界？”艾尔维斯特轻笑一声，那笑声直接在脑海里回荡，冰冷刺骨，“一个轻易将你抛弃、践踏你隐私的世界？在这里，至少，你的‘隐私’得到了最高级别的……‘关注’。”

章墨存感到一阵寒意。

这种“关注”，他宁可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