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养人类（第2页）

这大概就是……‘客房’？

他迟疑地走进去，脚下是柔软厚实的地毯，终于隔绝了地板的冰冷，房间里的温度也比外面高一些。

艾尔韦斯特并没有跟进来，他只是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影几乎堵住了整个门框。

“洗干净。”他言简意赅，目光扫过章墨存沾了灰尘的双脚和单薄的衣物，“柜子里有衣服。没有我的允许，不要离开这个房间。”

说完，他就要带上门离开。

“等等！”章墨存脱口而出，什么惜不惜命的都顾不上了。

艾尔维斯特动作一顿，红眸瞥向他，无声地询问。

章墨存心脏狂跳，大脑飞速运转：“这、这里是哪里？你……你是谁？我……我怎么才能回家？”

艾尔韦斯特静静地看了他几秒，那目光似乎能穿透皮囊，直视灵魂。

就在章墨存快要撑不住移开视线时，他才缓缓开口：“这里是我的领地，永夜古堡。我是艾尔韦斯特，这里的主人。”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至于回家……”

他顿了顿，猩红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讽刺的意味。

“闯入永夜迷雾的人类，从未有人找到过归路。”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落锁的声音清晰传来，并不沉重，却像最后的审判锤，敲在章墨存心上。

但他不知道的是，此刻门外的走廊里，艾尔维斯特没有立刻离开。

公爵大人站在阴影中，猩红色的眸子盯着那扇门，良久，嘴角再次扬起那个极淡的弧度。

“有意思的人类。”他低声说，“到底喜欢我什么呢？”

随后他转身离去，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门被关上后，章墨存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刚才那点勇气像潮水一样退去，只剩下后怕。他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脑子里乱成一团。

‘从未有人找到过归路……’

没有希望的绝望，比之前更加彻底地淹没了他。

不是因为回不了家，他在这个世界本来也没家可回，而是因为以上所有对话，完全不在他的大纲里！

在他的设定中，永夜古堡确实被迷雾环绕，人类难以进入也难以离开，但艾尔韦斯特从未对“墨”说过这样绝对的话。

初期，艾尔维斯特只是把“墨”当作有趣的新奇宠物，偶尔会提及迷雾的危险，但语气更多是告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想让宠物跑丢的控制欲。

刚才的对话，无疑是冰冷、绝对，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宣判。

为什么？

是因为他表现得太惊恐、太想要逃离，不像漫画里那个虽然害怕却依然保持干净纯净懵懂的“墨”，所以艾尔韦斯特失去了最初的“兴趣”，直接掐断了他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