矢野女士不懂咒术(第2页)
但他又不想因为一个不存在的东西和三浦敬忠起争执,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把话题转向了三浦敬忠刚进门时的那个:“看你的样子是很成功。”
他问:“对方连顿饭都不管?”
“因为一点原因我没有答应晚餐,只是约了下次的饭局。”三浦敬忠夹起一块牛肉,切得厚厚的牛肉被黄油煎出了美拉德反应泛着弄鱼的奶香,他说:“亲密关系的培养最忌讳一次性地交流太多。”
“况且今天收获颇丰呢。”他和禅院甚尔说了对赌的内容,还说了他对矢野静流的敬佩。
禅院甚尔问他那个学习是怎么回事。
三浦敬忠以为对方是在担心能不能成功,就笑着让禅院甚尔放心,他用故作抱怨的语气让禅院甚尔再多信任他一点,然后又给他打了一针镇定剂,他把额前的头发往后捋了捋,露出光洁的额头,他笑道:“我承认矢野女士很懂经商,但这不影响她不懂咒术。”
“连个束缚都没立的纸质合约对我这个身份证件百分之九十都是假货的人来说完全是一纸空文,没有约束力可谈。”
他的说法没有得到禅院甚尔的认可,禅院甚尔说比起这个有更重要的问题。
三浦敬忠对此表示洗耳恭听。
禅院甚尔的关注点在五年的学习上,他指出三浦敬忠的时间安排过于紧张。
“那个不是问题。”三浦敬忠慢悠悠地把滑蛋拌进炒饭里,“我之前就试过了,反转术式可以恢复躯体上的疲劳。”
“我完全可以白天去和矢野女士学习,下班后去店里寻找幸福。”
“而且俱乐部的营业时间我计划是常规日19:00到3:00,节假日或者周末延后一小时,是20:00到4:00。”
“剩下的下班但没有去店里的时间研究咒具,偶尔在结束店里的工作之后去野生诅咒师那边进行一下友好交流。”
最后,他总结道:“24小时很长呢。”
“而且只有五年。”
他的话轻飘飘的,听得禅院甚尔一阵沉默。
片刻后,禅院甚尔问:“你是人类吗?”
三浦敬忠疑惑地歪了歪头,“当然是啊?”
“我还以为你是来报恩的仙鹤。”禅院甚尔嘲讽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满的都是不赞同,“你的作息安排已经脱离人类范畴了。”
“如果我真的是仙鹤,那甚尔现在说了之后我就应该变成仙鹤飞走了。”三浦敬忠说没想到禅院甚尔这么有童心。
“别岔开话题。”禅院甚尔把勺子放在桌上,一向吊儿郎当的表情从他脸上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皱着眉,告诉三浦敬忠:“人类需要休息,不光是因为□□的疲劳,还有精神的折磨。”
“但我以前在总监部也是这样的啊。”三浦敬忠表示不理解。
禅院甚尔心说:你这不是已经叛逃了吗?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两人又说了几句,三浦敬忠主打一个“我不理解我可以的”,最后,忍无可忍的禅院甚尔放了大招。
他问三浦敬忠:“你现在这么努力的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攒钱给你的天使,对吧?”
三浦敬忠点头。
“如果你按这个节奏走,用不了五年你就会和讨厌总监部一样讨厌你的天使。”禅院甚尔问:“你想要这样的结果吗?”
“这怎么一样!”三浦敬忠下意识反驳。
禅院甚尔没说话,他抱着胳膊让三浦敬忠捋一捋这和他在总监部时候被驱赶着干活的底层逻辑是不是一样的。
发现好像确实如此的三浦敬忠矮了一小截。
禅院甚尔最终道:“至少留几个小时,不然你一辈子都别想和天使好好过日子。”
居、居然这样吗?
三浦敬忠如遭雷劈般再起不能,道心破碎地更改计划。
赢下一局的禅院甚尔深藏功与名,淡淡地吃着对面已经低沉到长蘑菇的家伙做的饭。
虽然他对三浦敬忠设想的天使完全没兴趣,甚至可以说对这个形象寄托的内容有些讨厌,但毕竟是三浦敬忠理想里的天使。
曾经压迫了三浦敬忠的总监部模式下幽灵一样扭曲了三浦敬忠的灵魂和认知,让他下意识给自己找了一个不具实体的督促者,他让自己理想里的天使成为了压榨自己的工具。
毫无疑问地这是一个恶性循环。
到最后,三浦敬忠的理想大概率会被他自己这种自我异化的实现方式摧毁成一片废墟。
正常情况下他能不能迎来天使,这个问题禅院甚尔给不了答案,但他能很明确地说三浦敬忠在那片废墟里找不到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