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途中（第2页）

“是，”佐藤正义点头，随即侧身看向流川玄奈，神情郑重：“流川小姐，这次的受害人的弟弟也在，他似乎知道些什么，但是只会说德语，我们这边完全无法沟通。”

流川玄奈神色了然：“请交给我吧。”

——

死者名为绵谷哈珀，和弟弟一起从德国来日本，计划作为厨师长期移居。

眼前这个十九岁的男青年，就是死者的弟弟，绵谷珀西。在外表上，他看起来似乎更像诸伏高明的同龄人，此刻正红着眼圈，十分空洞。

流川玄奈认真用德语开始对话：“绵谷先生，我也会德语。我叫流川玄奈……请放心，我和日本警察会尽全力查明你哥哥的案子。”

流川玄奈虽然当过情报干部，但她显然不擅长问话，更多是作为侦探，负责搜寻资料梳理线索……她决定先从简单的进入话题：“你为什么会姓绵谷？”

“哥哥说入乡随俗，他是听会里的大师，给自己找的日本姓氏……”

提到死去的哥哥，青年的眼泪便再也止不住，话也说不清楚。

流川玄奈愣了愣，开始说各种安慰话。“别难过。”“你已经尽力了。”那些句子从她嘴里出来显得相当突兀——流川玄奈除了递纸巾外，一时竟不知还能做什么。

这时，诸伏景光突然走了过来，他小声地建议道：“玄奈姐，你笑一个吧？妈妈说过，笑容是能感染人的。”

他听不懂德语，但他也有自己的想法，也想帮上忙。

他的建议确实有用。流川玄奈这才反应过来。她这张脸，在面对和苏格兰无关的人事上才懒得笑，不笑的时候确实没什么说服力。她向诸伏景光道谢，随后便照做——她的安慰终于起效，对话也终于进行下去。

“你刚刚提到的会，那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

绵谷珀西抽噎了几下，道：“是……近几年针对在日外国人的文化宣传活动，很普通的那种。我和我哥最近几次见面都会路过那种活动。”

“你们见面很少？”

“对，我在国际学校住宿，两周才能见到一次。结果哥哥就被凶手当成独居的人……杀掉了。要是我没有住宿就好了。”

“这不是你的错，”流川玄奈放轻了声音，“请继续说说案件吧。你和你哥一大早一起去了活动，然后呢？”

“人很多，因为一直被挤来挤去，我们就提前离开，打算去吃午饭。走到一半，哥哥说有点事要去杯户公园……”

流川玄奈眉头微蹙：“那里不是在维修吗？”

正是因为维修，他的尸体刚刚才被发现。死者居然是主动去的吗？

绵谷珀西回答：“是啊，我也问了。他当时说，要去见一个很重要的人，可能会很晚才回来。没想到……再听到就是他的死讯。”

“你们在日本还有其他重要的人吗？”

“应该是我哥工作上认识的吧？我把我认识的人都问遍了，都不是他们约的他。”

“好，那么，请再回忆一下你哥哥离开前发生的事情吧？”

“他从包里发现多了张字条，就匆忙地说要离开。我当时居然没注意到？！这太奇怪了——”少年忽然抬起头，“对了，流川小姐，我哥的包丢了。案发现场没有他的包。

“原来如此，谢谢你。”

这些，大概是这位痛失兄长、身在异国的青年能提供的全部了。

她已经有了几种猜测，不过还要等去案发现场看一趟，再见见嫌疑人才能知道。

流川玄奈刚从房间退出来，便听见走廊那头传来一道男声，年轻，高昂。

“没想到这起连环杀人案这么简单就结束了！以后有什么案子都交给我就行。”

诶？案子已经破了？

在没有绵谷珀西的证词下，怎么可能，流川玄奈不在意地笑了笑，就看到一个男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细眉毛小眼睛，额前垂着一小撮头发，正和目暮十三搭话，语气熟稔：

“本来还想和您做同事当警察，现在看看，也许我毛利小五郎更适合当侦探也说不定。”

只一眼，流川玄奈便移开了视线。

她已经在心里下了定论，这种愣头青年所谓的判案，不是凭借气势，就是凭借想象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