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的舞台(第2页)
流川玄奈整个人也僵在原地,握着枪的手止不住发抖……猜到的事实犹如子弹打在胸口。
她极力平复呼吸,用最快的速度将枪收好,正要动身,粗犷的男声自身后响起。
“索泰尔纳,你怎么在这?”来人人一身黑色大衣,戴着同色圆顶帽,是伏特加。
他一定是跟着那个人来的。
琴酒的冷笑声比以往任何时候更让人作呕:“看来我们还是来迟了。猜猜看,最后得手的是谁?”
背对着这两人,流川玄奈掩饰着情绪,极力像以往一样:“我和波本刚到,黑麦的车就在那里。”
琴酒向前踱了一步:“比起死掉的老鼠,我更在意的是他身上的情报,我们在日本警方的同伴可是为此费了不少力气……”
银色的长发在微弱光线下掠过寒光,琴酒的目光划过她的脸,带着威压的审视她所有的情绪。
“……索尔,你的表情很有趣,”他逼近一步,被压低的声音带着观赏戏剧般的玩味,琴酒像是看到什么好笑的东西,不屑地嘲讽道:“你居然在哭啊。”
失控的泪水怎么也停不下来。
“看来朗姆说得没错,你对那只老鼠还真是——”琴酒的话音骤断,“你干什么!”
惊叫取代了嘲讽。流川玄奈猝然抬臂,枪口已对准琴酒探向腰间的手。
“索尔姐!你干什么!住手啊!”
结束。
琴酒闷哼一声失去意识。这么近的距离下,哪怕有防弹衣也不一定能活。她将枪抵在重伤的琴酒身后,接着将目光对准惊慌的伏特加。
“把枪和箱子给我,立刻。”
伏特加颤抖着交出东西,流川玄奈用那把手枪击穿他的膝盖,随即拎起箱子,再没有看他们一眼,转身冲向废弃大楼。
刚才的画面缠绕在心头,对同僚开枪——她是疯了吧?流川玄奈自嘲地想,接下来要是失败了,此前在组织积累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这些跟苏格兰比起来不算什么。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重重回荡,流川玄奈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移动,发出的简讯——果然没有回应。
已经没有任何争斗的声音了。
此刻的寂静让她喘不过气,吞没一切的悲伤下,不安反而像潮水般退去,仅存的异物是荒唐、微末的期待。
……还有什么好期待的?期待黑麦和波本也是卧底?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他们联手苏格兰做的一场戏?
怎么可能。
天台上风势猛烈,那两人在昏暗的光线下对峙。他们到底在扮演什么角色,对流川玄奈来说并不重要。
苏格兰倒在那里。
流川玄奈目不斜视地从黑麦威士忌,也就是赤井秀一身后走过。
赤井秀一的目光扫过她,索泰尔纳,组织的情报要员,比他和波本苏格兰要更早进入组织,为那位大人窃取财产、搜寻秘藏,是彻头彻尾的组织爪牙。
他心绪沉闷,却不得不维持着猎犬处决猎物后应有的淡漠:“你来迟了。”
流川玄奈没有回应,径直伸出手触向苏格兰颈侧。
平静。
赤井秀一耸了耸肩,无奈道:“肉眼可见,这个叛徒已经死了。”
夜色掩盖着他并不好看的脸色,他对于苏格兰的死亡也很难过。
流川玄奈却突然道:“给我。”
赤井秀一一顿,随即明白她的意思。这两人来的太快,他没有时间处理那部手机——那部属于苏格兰、屏幕已被子弹击穿、染着血的手机被流川玄奈快速拿走查看。
正中间有子弹大小的窟窿——是自杀。生命最后还想着毁掉手机,保护其他人……
真不愧是苏格兰。
流川玄奈头也不回地把手机递给身后另一侧的降谷零。
降谷零还没看,目光已被她的动作夺去:“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