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8(第2页)
“原来如此。”
“您看上去一点也不伤心,主人。”都铎说。
“现在并不是伤心的时候。”多琳抽出魔杖,小心地用杖尖触碰周围的空气。“很好,没有窃听咒语……你可以继续了,都铎。”她收起魔杖,“我不明白……为什么我父亲试图瞒过了其他人,却独独对你毫无保留——还是说他试着利用吸血鬼的永生来进行魂器实验?”
“我想他只是太孤独了,毕竟我是他周围唯一一个‘邪恶生物’。”都铎漫不经心地说,“他的确从吸血鬼的传说中找到了某些灵感。例如,汉弗莱先生曾经想过如果把吸血鬼作为牺牲品会不会魂器变得更加无坚不摧之类的——啊,开玩笑的。说是生物……吸血鬼其实可以说是已死之人,我们当然不具有灵魂之类的,也无法作为牺牲品。但狼人则不一样,那些被咬而感染出来的巫师依然会被归类为半人半狼,他们的地位和马人差不多——”
“也就是说吸血鬼的本质和幽灵一样。因为已经死去了,所以自然就获得了永生的能力。”
“人类意义上的永生,但我们依然会死……等等。”都铎突然警惕地止住,“您不会想对我下手吧?”
“当然不,仆人。”多琳说,但她脸上的笑容却依然让都铎感觉不妙。“我得说你刚刚启发了我,并且帮助我解决了一个难题……确切地说,关于最后一个梅多斯的难题。我想你应该还记得卡珊德拉的预言,你知道,有关死亡之环的那一个。”
“当然。”
“简单来说,这个预言可以有两种解释。汤姆·里德尔可以被解释成黑魔王,也可以被解释成击败黑魔王格林德沃的人。而相对应的,最后一个梅多斯可以指我,也可以指我的表兄多利安·梅多斯。我就是靠着这一点让汤姆·里德尔不得不复活我。但现在既然我还活着,就出现了一个问题……当我和多利安·梅多斯同时活着的时候,你怎么能说我们中的任何一位是‘最后的梅多斯’呢?所以很显然,我和多利安中间必须有一个人死,而这也是汤姆·里德尔乐意让我去见多利安,并且对我如此放心的理由。”
“所以您会杀死多利安先生,主人?”
“然后我就变成最后一个梅多斯,而汤姆·里德尔变成黑魔王。让我作为他的附属品被好好保护起来吗?当然不。”多琳·梅多斯冷笑,“我可不想再一次被当作魂器或者分裂灵魂了,都铎。”
汤姆·里德尔一定会这样对最后一个梅多斯的……要想摧毁黑魔王必须要摧毁最后一个梅多斯,那么只要最后一个梅多斯无法被摧毁的话……也就是说,永生不死。
多琳毫不怀疑汤姆·里德尔会这么做,他已经尝试过几次了。
“很显然,都铎。我一点也不想死。”多琳轻声说,“但我也不想成为最后一个梅多斯。我一直在想有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你知道……我活着,同时最后一个梅多斯又不是我——”
“——您想成为黑魔王,主人?”都铎睁大眼睛,“但是——”
“我花了很长时间,都铎。”多琳·梅多斯轻声说,“让我告诉你我之前的生活,身上被烙上黑魔标记,头脑中的想法被一览无余。自己的任何动作和计划都被汤姆·里德尔洞悉。我被迫立下牢不可破的誓言,完全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出汤姆·里德尔的过去。我更像是一个宠物,一个因为预言而被精心对待的类似魂器之类的存在。你知道我花了很长时间试图冲破这种束缚,我尝试过逃亡,我试着展开自己的计划,然后是失败——无穷无尽的失败,就像是一只鸟永远逃不出牢笼,你无法想象这种挫败感和绝望。”
但是死亡冲刷了一切。
没有牢不可破的誓言。黑魔标记消失了,她也完全不用担心随时随地的摄神取念。多琳·梅多斯拿到了自己的魔杖,她甚至想出了有关预言的解读……能让她更强大,对她更有利的解读。
“我不认为我会放弃这个机会。”多琳冷笑,“我好不容易才计划到了今天,我的仆人。”
有那么一瞬间,都铎感觉自己似乎理解了为什么眼前的绿眼睛女巫要把自己变成她的仆人——也许就像他的老主人汉弗莱先生一样,现在的多琳·梅多斯一直以来太孤独了。现在的她就如同她的父亲一样,只能对着都铎分享自己的想法。
都铎发觉自己像是看到了历史重演,只是他面前的女巫对此一无所知。
“你认为最后一个梅多斯指的是什么呢,都铎?”他听见他的女主人这样问。“如果……这么说好了。假设我和多利安都是这个可能的人选,但是多利安死于我之前,那么谁会是最后的梅多斯呢?”
“当然是您,我的主人。”
“同理反过来,如果我死于多利安之前,那么——最后一个梅多斯自然是多利安·梅多斯对吧,都铎?”多琳说,“也就是最后一个梅多斯指的是‘最后活着的梅多斯’。”她微笑,“这么说你能明白了吗?也就是说,假设我的表亲多利安·梅多斯有了一个孩子,但这个孩子依然不是最后一个梅多斯,如果她或他死在多利安之前。”
“最后一个梅多斯意味着活到最后的梅多斯。”都铎重复道,但他依然很迷惑。
“然后是两个事实。”多琳继续说,“第一,多利安作为一个凤凰社成员,他是绝对不会让自己活着去成就黑魔王的,他会用尽一切办法去死,如果他认为自己是最后一个梅多斯的话。第二,汤姆·里德尔知道全部的预言,他也在盯着这次行动的结果。如果多利安死了,他就知道黑魔王会是自己。如果我死了或者设计让自己被多利安杀死,他总能利用回魂石戒指复活我,并且杀死多利安……也就是说这次行动只是一个忠诚度的测验而已,对汤姆·里德尔这个男人来说。”
“听上去您无论如何都是最后一个梅多斯了,我的主人。这难道不意味着里德尔先生一定会赢吗?”都铎问。
“不,恰恰相反。”多琳冷笑,“所以我要感谢你,都铎。你刚刚的话完美地解决了这个难题……‘最后一个梅多斯’的难题。”
都铎显然想询问出更多细节,但他的主人加快脚步,并不想展开谈话。
“现在。”多琳低声说,她终于停下脚步。“让我们猜猜看,我那亲爱的表亲现在会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