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2(第2页)
这就是斯莱特林。
“别告诉我你是为了我们共同的朋友。”我冷眼看着身边的马尔福家主,“我熟悉你,阿布拉克萨斯,你这么做只可能是为了——”
“——马尔福家族。”阿布拉克萨斯的脸上露出不以为意的轻笑,“你当然知道这一点,亲爱的,但是这一次你会站在我这一边——你会成为帮助马尔福家族崛起的助力。你是马尔福家族的女主人,是黑魔王和我之间的斡旋者,是一个不能再魔法界出现真身的女人。你能为黑魔王做到的,你也势必能为我马尔福做到。”
局势开始失控。琳·博斯德跳下餐桌,开始和巴德尔·莱斯特兰奇展开新的辩论——但克洛德·布尔斯特罗德示意人们回避与这位年轻博斯德小姐的一切交谈。她受到冷遇,人人都疏远她,仿佛她就是黑魔王本人。
我注意到这时克洛德·布尔斯特罗德深深看了阿布拉克萨斯一眼——很快,他便重整笑容,走向巴德尔·莱斯特兰奇,艾米恩·斯拉格霍恩和其他巫师进行安抚。他讲了几句玩笑话,试图活跃气氛。音乐再次响起,人人都不自然地开始举杯——放声大笑,讨论起大不列颠的天气,或者伦敦那些巫师家族内部的流言蜚语,或者这一季魔药材料的价格。
阿布拉克萨斯显然厌倦这种毫无必要的谈话,他自然也留意到了克洛德·布尔斯特罗德的惊鸿一瞥,也对无人向我们搭话的现状保持了令人出乎意料的,容忍和不在意。
“让我们离开这里喝点东西,亲爱的。”他低声对我耳语。将这些仍然在水里故作平静的巫师们抛诸身后。
我于是跟随他来到布尔斯特罗德庄园的娱乐室。这里被炉火烤的暖洋洋的,刚刚打好蜡的桦木地板反射着金色亮光。靠窗的位置摆着几张深紫色扶手靠背椅,茶几上方则悬停着一把鎏金鲜花纹饰陶瓷茶壶。当我走进的时候,这只茶壶喷出一股白色的蒸汽。“你最近睡眠不好。”壶盖一张一合,壶嘴直接转向阿布拉克萨斯,苍老的声音嘶嘶喷着水雾,像个衰老的管家。“需要来杯南非茶吗,这位先生?”
“伯爵茶,什么都不加。”阿布拉克萨斯吩咐道,茶壶低头鞠了一躬,正好向凭空出现的茶杯注满芳香四溢的红茶。“您呢,女士?”茶壶嘶嘶喷着气,“你最近睡眠太好了,女士。一杯清爽宜人的长岛冰茶?”
“那可不是茶,我记得。”我干巴巴地回答。陶瓷茶壶发出响亮的唿哨声,“嗬嗬嗬嗬——咻咻——咕噜咕噜,那么一杯英国早餐茶怎么样,这位没有幽默感的小姐?”
“现在是晚上。”我继续干巴巴地回答。
“——您恐怕是我见过的最没有幽默感的女巫了。”茶壶咻咻喷着气。“一杯特制的笑话茶,恰好与您的幽默感相配。”
又是凭空出现的茶杯,这次陶瓷茶壶往里面注入了热气腾腾的透明液体——怎么看都像是简单的热水。而当我指出这一点的时候,这只茶壶又开始发出怪声,“嗬嗬嗬嗬——咻咻——咕噜咕噜,只有拥有幽默感的人才能尝出笑话茶的滋味,显然易见,女士。”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暖洋洋的娱乐室空无一人——绝对是因为这只讨人厌的茶壶。
我把“特制笑话茶”捧在手心,阿布拉克萨斯不出意外露出嘲笑。“如果这能让你开心点儿的话。”我耸耸肩,在马尔福家主身边坐下,舒展双腿。“我知道你需要一点调剂,亲爱的阿布,你这边的状况似乎不怎么好。”
“巧妙的托词。”阿布拉克萨斯轻飘飘地说,“听上去你像是刻意表现得笨拙些,而不是真的和一只茶壶产生了争执。”
我维持假笑,把一口没动的“笑话茶”塞到这个对我冷嘲热讽的男人手里。“你也需要一点幽默感,亲爱的。”我没好气地说,“我们坐在这里干什么?别告诉我你只是想喝一杯茶。”
“我不介意告诉你理由。”阿布拉克萨斯极其有风度地把茶杯放在一旁,微笑着用眼神示意,“但在此之前,你可得帮我做件事情?”
“什么?”我皱眉。
阿布拉克萨斯抖了抖袖口,抽出一封浅黄色的信。没有署名收信人,但明显信封内折好的纸上已经写好内容。“帮我寄出这封信。”马尔福家主轻声说,“你可以移步去后门——出了娱乐室左转下楼梯,在走廊尽头对着花园的方向开着一扇小门。会有我的人在等你。”
我伸手接过信,打算不着痕迹地扫一眼信纸上的内容——但阿布拉克萨斯并没有让我得逞。信封“啪”地自动封好,红色火漆自动出现在了封口处。我目光上移,发现阿布拉克萨斯的目光似笑非笑,像是早就预料到我会不安分。“好了,好奇小姐(Ms。Curiosity)。”他懒洋洋地吐出最后一个音节。“请。”
“但愿我可不是在替你背黑锅。”我起身,但动作仍有些拖泥带水。阿布拉克萨斯抬起眼,浅灰色的眸子审慎地扫过我的面容,那张自恃身份表情傲慢的脸上始终浮现着克制,容忍,耐心,且毫无诚意的笑容。
他知道我会做的,而我想现在马尔福家主倒不至于对自己的夫人下手——他还需要我这个冒牌货的配合,从刚刚的宴会状况看他现在的“朋友”的确少得可怜。其他巫师家族显然不知道阿布拉克萨斯与黑巫师的联系,而就算隐约知道,他们也断不能充当我现在的角色——黑魔王的中间人。
不知道汤姆·里德尔现在在何处?我一边匆匆扶着楼梯扶手飞快下楼,一边在脑海中回忆起桃金娘向我叙述的密室往事,接着——宴会上神色各异的巫师们,还有他们谈话中透露的信息一一掠过我的脑海。
走下最后一级台阶,在长长的——充满灰色与黑色的走道尽头,就在那里——尽头开着一扇木门,阿布拉克萨斯托我送信的对象,就在那里。
汤姆·里德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