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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1(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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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能的确有些不知收敛。

知道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和汤姆·里德尔的底线,挑衅,看着这两个男人的虚伪假面粉碎——就像为完美的瓷器表面添上裂痕和瑕疵。毁灭永远比构建更为强大,轻易,令人着迷。当你知道你能这么做,你很难会制止自己不继续。纳吉尼在里德尔蛇语的命令下顺从地离开。这个阴森的地方突然安静了许多,我终于感觉汤姆·里德尔的面具不如我想象的那么坚固。

“别让我觉得阿布拉克萨斯比你更理智。”我说,“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完成,汤姆。”

面前的男人没有回答。汤姆·里德尔盯着我,他的眼神令人浑身发毛。

“如果你依然理解我的想法。”他依然维持着微笑,但目光却更加凶狠,“那你现在应该闭嘴。”

可怕的沉默持续了很久时间,汤姆·里德尔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我身上。他和我对视,那双黑眼睛中是对手中猎物的深思熟虑的打量。“你甚至不知道我要让你做什么。”他低语,“多琳,你总是过于鲁莽和不知轻重——”

“——我可以猜和分析。”我冷笑,“如果你不介意我这样做的话。”

汤姆·里德尔的虚伪笑容连带那副克制的完美假面一起,消失得一干二净。

我移开目光,盯着遍布骸骨和碎肉的地面。阿布拉克萨斯的警告适时地在我耳边响起——

“很好。”里德尔终于轻声说,“看来前段时间的遭遇让你懂得了如何区分场合,以及适当地表示服从。”

我没有说话。

“我把这当作是不合时宜的尝试,试图为我们之间谈话的增添情趣。”汤姆·里德尔在我面前冷笑,“我的确很有耐心,但是我不喜欢被人挑战……从来都不。”

他解除咒语。

“是你一定要毁了我的心情。本来这会是一次很完美的出行。”

说完,他便脸色阴沉,径直向出口走去——黑色斗篷在身后带起了一阵风,汤姆·里德尔完全没有一丝等我的意思。

我深吸了一口气。完美的出行?我低头跟在他身后,毫不掩饰内心的嘲弄和冷笑。我发现我越来越不理解黑魔王的情绪波动,他最近的举止很是令人不适应。“我从一开始可不认为这会是什么值得期待的出行。”我在内心低语,“也不认为我们能像正常人之间相处。”

谨慎些,多琳·梅多斯。我这样宽慰自己。最近的汤姆·里德尔明显心烦意乱。也许是他独自进行的魂器实验出了什么差错。也许阿布拉克萨斯的话是对的,我的确太享受挑衅对方的快感。我需要收集信息——如有必要,我要知道汤姆·里德尔叫我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纳吉尼就在不远处等待。看她的表情,似乎不认为我能活着出来。“嘶嘶——”又是吐着信子,我面前的大蛇目光中的敌意丝毫未消减。汤姆·里德尔伸出手,享受纳吉尼表现出的温顺服从。他用蛇语说了些什么,这条大蛇看上去安静了些。只有狡猾的黄眼睛不时偷偷打量我。

我从来就没喜欢过这条蛇。她太谄媚,也太残忍。她可以轻易夺取一个拉文克劳的生命,仿佛这只是本能。当我对卡拉多克?迪尔伯恩施展杀戮咒时,其实我在犹豫和害怕——我在杀死一个比自己强大得多的灵魂和意志。我感到畏惧,即使拿着魔杖的人是我。

为活着而残忍和为残忍而活着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它们相互厌恶彼此。

我又想起亚历克斯。

奇怪,在我生命中有无数人死去。他们成为了卷宗上的一个个黯淡的名字,或者预言家日报新闻头版褪色照片中的人物。我在魔法部工作了五年,惟一交情比较好的阿米莉亚和本吉都已经去世。亚历克斯的死亡比他们还要早,他的死明明应该是更久远且更容易遗忘的东西,但我从见到纳吉尼的第一眼起,这种恨意就像是汹涌上涨的潮水,再也没有安静过。

现在想想我和亚历克斯的相处其实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

我盯着纳吉尼的毒牙,思绪飘至了刚来魔法部报道的时候。赫奇帕奇出身的阿米莉亚·博恩斯的确是个不苟言笑的女巫,却常常会被我尖酸刻薄的学院偏见气得失去冷静——她是个正直的人。我给我的好搭档本吉·芬威克惹的麻烦则更多,如果不是我,他的儿子现在应该在格兰芬多,继续用魔法折腾无辜的蝴蝶。本吉也是个正直的人。我沉默地跟着汤姆·里德尔走出洞穴,人的生命真是太脆弱——他们难道是因为愚蠢而葬送了性命?难道里德尔也用这副面具成功地欺骗了他们?

他们只是太正直。我这样告诉自己。比你多的是正直,精明,果断,令人敬佩的巫师。别忘了因你而死在阿兹卡班的那些傲罗,这样想想阿不思·邓不利多的决定并没有错——我应该被关在阿兹卡班,而不是在黑魔王身边用小聪明冒险,挥霍作为生者才能拥有的肆无忌惮和愉悦。

在魔法部的这些年我失去了那么多的朋友和对手。我的确是个无耻懦弱的人,一个天生的黑巫师——可我尊敬他们,也决计不会忘记他们的死,更不会忘记是谁促成了这一切——是多琳·梅多斯这只苟且偷生的黑老鼠,她难辞其咎。

很惋惜,这些我的朋友对手和重要的人——他们都不是斯莱特林。立场和活着,我不得不选择后者。

是啊……他们都死了。但你切不可高傲地认为是愚蠢使他们失去生命——记住这些巫师比你可敬的多,多琳·梅多斯。

我的情绪突然有些低沉。汤姆·里德尔也许的确了解我在想些什么,只不过他不可能有与我一样的心情。

“我们到了。”汤姆·里德尔的话毫不留情冲破我的思考。他看着前方一栋像是废弃的木屋——或者说是木棚。荨麻丛生,荒地上面除了废弃的瓦砾之外,没有什么闪闪发光的东西。

狭小的窗户积满污垢,破损的墙体露出椽木。我期待里德尔向我开口介绍,这很像是他某个实验品蜗居的肮脏棚屋。

“这是我祖父和我母亲生活过的地方。”汤姆·里德尔说,“我一直想带你来这里,见见冈特家族最后的光景。”

这就是冈特老宅?

我还记得那件莫芬·冈特的谋杀案,但我的调查仅止步于里德尔府。这样看来我的猜测也勉强算是准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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