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0(第2页)
我迅速站起身,强烈的震惊使我完全卸下文雅的伪装,“你疯了,邓不利多!”
凡里斯·福吉慢慢把头转向我的方向,他唇线上扬。“新的谋杀?这回又是谁?”
“是汤姆·里德尔吗?”我对邓不利多报以冷笑,率先抢着发问,“难道你要指控我杀了他?”
“我说过,多琳。”邓不利多轻柔地说,“杀人就是杀人。”
这是怎么了?
真讽刺,邓不利多居然会为汤姆·里德尔寻找凶手,是我还没睡醒么?
“他是黑巫师!”我咬牙切齿,“他和他的食死徒造成了多么大的骚动和混乱,多少人因为他们的血统论而迷失头脑,又有多少人成为他们魔咒下的森森白骨?”
“但这并不意味着你的制裁方式是正确的,多琳。”邓不利多严厉地说,“在我看来,你只是在以汤姆·里德尔的方式继续你对他的仇恨——你正在逐渐成为他!”
我爆发出不可遏止的大笑,“我没想到你居然和那些傲罗指挥部的那些老顽固一样。只要最后的结果是正确的,如何制裁这些人又有什么干系?”
“我很失望,多琳。”邓不利多提高语调,冷冷地看着我,“一名出身自威森加摩的律师居然认为实体公正应当优于程序公正。”
“我无意与你辩驳法学问题,邓不利多。”我干巴巴地回答,“我们有过约定,你答应过我的。”
“你的确没有犯下那四桩谋杀案,我们彼此都忠诚地履行了我们的约定。”邓不利多平静地说,他的意思很明显了。
原来如此。
“所以,邓不利多。”我不禁冷笑,“这就是我和你们最大的不同。即使到了这个时候,你们还会选择求助于脆弱不堪的魔法部,规定,法律或者其他冠冕堂皇的东西。但这些在真正强大的黑暗面前不值一哂。只有力量才能制服力量,只有强者才能控制弱者,只有比邪恶更了解黑暗才能制裁黑暗。”
“我一点也不惊讶你会说出这样的话,多琳。”邓不利多眉心微皱,“若干年前,同样有一个年轻人和你和汤姆抱着同样的想法。”
“盖勒特·格林德沃?”我反诘,“恕我直言,教授。难道你是靠魔法部虚伪的教条而不是强大的魔咒才得以将格林德沃先生囚禁起来?我本以为身为一名和黑巫师对抗过的人,你会更容易站在我的角度思考问题。”
“恰恰相反。”邓不利多脸上流露出淡淡的悲哀,“与怪兽搏斗的人要谨防自己因此而变成怪兽。如果你长时间的盯着深渊,深渊也会盯着你。你越来越像汤姆,你和你的行为都在表明——如果有必要的话,你会像他一样不择手段。更何况——命运已经把你推到了一个无法退步的位置,多琳,你比你所想的还要接近黑魔王的位置。”
“我不明白。”
我看着面前的老人,被出卖的怒火一刻不停地灼烧着我的理智。
“你没有证据。”我于是在被告席坐下,彻底的寒意顺着脊背蔓延开来。“你当然可以控告我,试图将我送往阿兹卡班,但是你和你那愚蠢的法规也不能证明是我杀死了汤姆·里德尔。我再说一遍,你没有任何证据。”
不要忘记,我也曾经是威森加摩的辩护人之一——没有人比我更清楚,魔法部现有的可笑条例在真正的凶案面前是多么软弱无力。
“我要指控的不仅仅是你对汤姆·里德尔的谋杀嫌疑。”邓不利多一点也不为我的态度所困扰。“还有一个人,这件案子发生在六年前。”他直直地盯着我的眼睛,“多琳,曾经有一个拉文克劳的学生在禁林丧生,但没有任何人受到指控——亚历克斯·格林,你对此是否还有印象?”
亚历克斯·格林?
“毫无印象。”我紧紧攥住椅子扶手,身体却莫名地开始发着抖。“我只知道在霍格沃茨,亚历是为数不多愿意把我当作朋友的人。”
“朋友?”说这话的是艾伦斯特·格林格拉斯。他迅速离开审判席,走向我,眼中满是悲哀。“‘亚历’?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
面对格林格拉斯这张与亚历克斯相似的脸,我开始觉得有些害怕。
“我不认识你,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格林格拉斯先生。”
艾伦斯特也好,邓不利多也好,甚至是一旁冷冷旁观的凡里斯·福吉也好,我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如此看着我。
“我不明白。”
“你在说谎,多琳,你知道的。”
一瞬间,邓不利多的眼中闪过一丝怜悯和悲哀。
“多琳,杀死亚历克斯·格林的人就是你。”
“这不可能。”
我的声音是如此尖利,刺耳——简直不像我原来一贯冷静的声线。“你在胡说些什么,这不可能!”
“多琳,你是否记得,在毕业之后的你曾经修改过了自己的记忆?”
修改记忆?
我瘫倒在被告席上,静静回想着——直到一些记忆碎片如燃烧的纸片般在我眼前匆匆掠过。
当我被指控杀死本吉·芬威克,预计前往阿兹卡班却意外在里德尔海边的宅邸中醒来时。我确实曾这样对汤姆·里德尔说过:
「我早有预料,所以做了一点小措施。现在的多琳·梅多斯比起以前要更健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