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9(第1页)
因为威森加摩在魔法部的独特地位,其用来裁决案件的审判厅自诞生伊始便被保留并长久使用。相较于其他变更频繁的办公室,几个世纪以来,这些古老的审判厅位置不变,依然在履行它们的功用。
其中一间审判厅是魔法部最为古老的,也是保留的最为完善的房间(如果不将连成立日期都语焉不详的神秘事物司算作内的话)。在巫师们仍然公开活跃的年代,已经判定为有罪的被告往往被魔法锁链禁锢在铁皮高背椅上。——直到现在,你还能某些椅子上还能看到深深的锁链磨痕,或者是被人抓出的暗红色痕迹。
有时那些对巫师抱有恶意的麻瓜们也会被送入这里接受审判——不过这种情况自猎巫行动结束之后的世纪末便宣告终结。总而言之,威森加摩比魔法部的任何部门更能作为历史的见证人。也许,这就是辩护人在威森加摩入职必须魔法史达到“优秀”水平的原因之一。
我提前一小时来到了指定的审判厅,这是一处宏大的灰白房间,环形石砌的陪审席位将中心的一把木椅包围——这木椅就是被告人的席位,通常情况下犯有刑事指控的被告将会由两名摄魂怪一左一右陪同入场。而今天的摄魂怪似乎出了一些问题,站在我身侧的是沉默的傲罗——我抬头向前方看去,高高耸立的白色大理石审判席空无一人。左右两扇铁门紧闭,待会从那里将会走出魔法部部长和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师,一并还有陪审团成员和我的辩护人。
身穿亮蓝色袍子的邓不利多缓步走入会场,他站在我左前方的位置,神情肃穆。面对我投入的目光,他伸出一只手,轻轻点头。
“陪审员列席。”
两扇沉重的铁门轰然被打开——五十名身着紫红色长袍戴着尖顶帽的男男女女鱼贯而入,他们神情严肃,姿态倨傲,手中抱着写字板,而胸前无一例外别着银质“W”徽章。
凡里斯·福吉坐在法官席位,自上而下地看着我,他的面前堆满了大堆卷宗,“各位陪审团成员,现在即将审理四项针对多琳·梅多斯的杀人指控。”
在无声的寂静中,凡里斯·福吉顿了顿,庄严地巡视了一圈环形陪审席。
“我想有的陪审员恐怕还并不知道情况,按照惯例,具有刑事指控或者被本庭认为有极大危险性的被告出席之时,将会有两名阿兹卡班的守卫列席。但今天,我们的守卫很不幸出了一些小问题——”
他口中的守卫就是摄魂怪了。听完凡里斯·福吉的话,原本严肃的陪审团开始窃窃私语,而面对不约而同投来的目光,我身边的两位傲罗都异常地沉默镇静。
“是的,问题。”凡里斯·福吉清了清嗓子,“也许我应当为诸位展示一下,这恐怕更能有助于你们理解现状。”
他伸出手指,直直指向我身后,将近五十个傲罗在施展咒语,守护神们围了一层又一层的圆圈将摄魂怪困入中心位置,而这个吸食快乐和灵魂的怪物疯狂窜动,仿佛被审判厅内的气氛所点燃。饥渴和贪婪的腐朽气味从它褴褛的兜帽下方明显地扩散下来,摄魂怪正竭力向着陪审团一脸惊恐的男巫女巫们扑过去,没有人能做出解释。
“如你们所见,就在刚刚我们的守卫突然变得躁动不安。”凡里斯·福吉挥挥手,示意傲罗们用守护神咒语将摄魂怪逼入另一间斗室并锁上门,“所以这一次,我将荣幸地请奥布莱恩和尼科洛两位先生协助我们的审理。”
在一阵低声附和中,陪审员们松了一口气。
“恕我冒昧,部长。”邓不利多在窃窃私语的嗡嗡声中响亮地开口,“今天执勤的摄魂怪是否是从阿兹卡班被调过来的?”
“这个嘛……”凡里斯·福吉沉吟片刻,用一种意味不明的目光看着他,“并不是,它们被分隔开,一直在魔法部的威森加摩审讯厅等候,而没有和它们阿兹卡班的同伴们一起。”
原本被守护神逼退的摄魂怪突然变得更为狂躁,它急速升至半空中,高高地环视着一脸惊恐的陪审员们,随即,一个俯冲——它轻易抓住了一只傲罗的守护神,将它撕扯成碎片。
从陪审团中发出一阵尖叫。
“看来魔法部的人还没有察觉呢,摄魂怪躁动不安的原因。”
在被告席,我用只有我和邓不利多两个人能够听见的音量轻声说,“因为它知道它在阿兹卡班的同伴刚刚享用了一次美味的灵魂大餐,而自己却迟迟没有吸入死囚的灵魂,所以今天的守卫才会这么狂躁吧……”
邓不利多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你认为魔法部的人现在还不知道阿兹卡班的动态?”
“不。”我冷笑,“我想他们应该知道了……你瞧。”
我指着一侧的铁门,刚刚从中冲出了几个神色严肃的傲罗,此刻他们阴沉地扫视了还在半空中与守护神僵持的摄魂怪,其中一位高大的男士走到魔法部长凡里斯·福吉身边,向他低声交谈着什么。
“你知道,威森加摩有非常严格的规则。”我冷笑,“倘若摄魂怪出现了问题,负责监控的傲罗们会用守护神控制住,并且从阿兹卡班调来一名新的摄魂怪来接替。但是,到现在为止,用来接替这只的摄魂怪还没到……而是使用傲罗来监控我,恐怕这说明——”
与此同时,失去控制的摄魂怪在上方急速飞旋,最后慢慢将黑色兜帽朝向我的位置。
它看到了我。
我看见法官席上的凡里斯·福吉慢慢把头转向我这边,此刻,他的唇边泛着一丝期待的笑。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身边两位傲罗不约而同向后退去。意识到傲罗们的退后。没有任何犹豫,摄魂怪倏然向我逼近,我几乎能闻到那股腐烂的冰冷气息——
原来如此,希望藉由摄魂怪的失控来杀死我么?
我就这样坐在被告席,没有魔杖和任何防护。邓不利多抽出魔杖,但是有人比他先行了一步——
一道白光出现,高高飞翔的银色天马将摄魂怪扑在地,随即用自己的前蹄狠狠踢向黑色兜帽,那团腐烂的黑袍瞬间与刺眼的银光交缠在一起。
“看来阿兹卡班的状况比这里要更为糟糕。”一个低沉温柔的男声补充道。
是艾伦斯特·格林格拉斯,年轻的格林格拉斯家主,他从陪审席走下来,站在我面前,“多琳,我们又见面了。”他轻柔地说。
两道守护神咒从我两侧站着的傲罗手中发射,一只兔子和一头河马,这两只守护神扑上前,重新将摄魂怪逼入原来的位置。而刚刚那头高大的银色天马在半空中奔跑,接着以一个优雅的弧度下降,打着响鼻挡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