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第2页)
猴子你是疯了吗?
"喂美咲,"伏见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抓住风了。"
八田抄起路边的撬棍:"我看你需要治治脑子了。"
"暴力猩猩集团吗你们?"伏见懒洋洋地支起上半身,下一秒撬棍擦着他耳际钉入地面。飞扬的砂砾中,那抹鎏金碎光悄然隐入他的袖口。他朝着八田美咲露出挑衅的笑,手指轻勾,“让我看看你的能耐吧,美↗咲↘。”
听着不远处又传来打斗的声音,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的森岛眠嘴角抽搐,她打电话给淡岛世理,告诉她她们组近些年变得多少有点稳重可靠的三把手又在当街斗殴,提醒她注意接收市政局的传单。
成功把砸坏马路的锅甩给伏见猿比古的森岛眠心里的郁气消散了点,不过她也彻底没了吃饭的好心情。一想到回到咒术高专还要跟人解释王权和领地的事她就头痛,甚至有了一种想要回东北老家的冲动。
[眠,你要吃什么,我们给你带。]
这么体贴问她想要吃什么的,不用想就是伏黑惠,因为五条悟只会把东西带回去再问你吃不吃。伏黑惠还把菜单发了过来,森岛眠找了个马路边蹲下,想着认真点一下菜。
"眠。"
头顶有一道阴影带着熟悉的松木香压了下来。紫蓝色的花束擦过她的发顶,花瓣上滚动的露珠折射出了七彩的光斑。森岛眠的视网膜被强烈的色彩冲击了一下,但就算这样,她抬头时还是被对方的脸硬控了好几秒。
男人真的长的很好看,眉骨那抹将破未破的弧度,跟他天生上翘的唇角一样,都曾经让森岛眠无比喜欢。他眼窝盛着的阴影比常人深三分,像是被雨水浸泡过整夜的松烟墨条。就是明明是还不到三十岁男人的骨相,垂眼时睫毛投下的阴影却让人无端想起神社里彩漆剥落的古木人偶。
男人将黑色亚麻衬衫袖口卷到了手肘,他小臂浮着的淡青血管像雨后的爬山虎脉络。
就在她愣神的时候,花束里某朵绣球突然发出了轻微的爆裂声,循着声音森岛眠看见蓝紫色的花瓣深处蜷缩着一个半透明的虫蛹。
"新出的抹茶大福,要尝尝吗?"沾着花粉的指尖递来了和果子,森岛眠注意到他袖口处沾着些许青苔,那种潮湿的绿意与他身上蒸腾的暖香格格不入。
她拒绝男人伸出的手,撑着膝盖起身。等视线从仰望变成了俯视,她这才发现那些看似新鲜的绣球,靠近根部的茎秆已经泡出絮状霉斑。那些泡胀的纤维让她想起了之前在横滨码头打捞的浮尸。
就跟男人一样,美丽的皮囊下都是腐烂、丛生的污垢。
她冷淡收回视线,“有事?”
男人眼尾下垂的弧度像被雨淋湿的雏鸟,"就这么不想见我?"
森岛眠微笑,“如果可以,希望永远不见。”
"那只能挖掉你的眼睛了。"他温柔嗓音吐出淬毒的蜜,"虽然可惜,但若它们不能只盛着我。。。。。。"
说着加茂夏树伸出了手,森岛眠后退一步避开,她皱眉,“滚,你有病?”
“脾气还是那么不好呢眠。”加茂夏树感叹,“但是很可爱,不管什么样的你我都喜欢。”
森岛眠又后退一步,她瞳孔放大,切实受到了惊吓。
哦我远在天堂的妈妈,这里也有变态。
见女孩像受惊的猫一样瞪圆了眼睛,加茂夏树轻笑,他伸出手,因为知道森岛眠会拒绝他的触碰,他隔着空气虚抚她脸颊的轮廓,继而满足地喟叹,“五个月零三天十个小时没见了,我好想你。”
森岛眠浑身汗毛倒竖的同时她也感到很疑惑,“我怎么记得你不是这样的人设?”
你ooc了吧大哥。
你可是十恶不赦的诅咒师,在这跟我这个不知道是前多少任的前女友玩什么纯爱?
当初分明是温柔贵公子人设,现在这疯批样简直像被咒灵夺舍。
加茂夏树递出怀里的无尽夏,“我专门来给你送这个。”
见森岛眠狐疑地盯着他袖口的霉斑,加茂夏树微微一笑,“无尽夏花期将近时才最美。”
森岛眠忍不住骂道:“变态的审美。”
“或者你愿意跟我一起共进午餐吗?”
跟加茂夏树一起吃饭,跟在停尸间里吃盒饭有什么区别?
于是森岛眠毫不犹豫地接过花,“谢谢,不见!”
见她还是像上次那样光速跑路,加茂夏树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但下一刻他又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冰冷至极的微笑。
森岛眠非常从心地跑得飞快,她一点也没有身为王的包袱。在奔跑的过程中她的手不小心戳到了什么东西,疼痛传来她才低头看向怀里——是一根没有修剪好的花枝。
呵,男人,嘴上说着喜欢,送来的东西却那么敷衍。
看了眼受伤的手指,森岛眠毫不犹豫地把花丢进了垃圾桶。
她没看到之前那个半透明的虫蛹在吸了鲜血后,很快破茧而出,张开了猩红的蝶翼。男人伸手接住蝴蝶,蝉鸣声停止了一瞬间,又继而恢复了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