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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侍疾(第4页)
是另一种,她读不懂,也猜不透的情绪。
“奴婢愚钝,猜不出。”她轻声道。
殷符凝睇她许久,终是再度阖眼:
“猜不出,便不必猜了。退下吧。”
秦虞跪在原地,依旧未动。
殷符等了片刻,睁眼:
“又怎么?”
秦虞抬首,直视着他。那双眸子里,盛着一个母亲最深的恐惧,与最卑微的期许……试探、惶恐、祈求,交织在一起。
“陛下,”她声音微颤,“彻儿他……将来,会是什么?”
殷符望着她,望着那双眼底的赤诚与不安,沉默良久。
终是低声开口,语气平淡,却重如千钧:
“朕,还未想好。”
殷符抬手,指节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帝王独有的威压:
“但你最好,别想太多。想多了,于你无益,于他,更是祸事。”
秦虞僵在原地,不敢动,亦不敢言。
殷符松开手,靠回软榻:
“退下。”
秦虞垂首:
“是。”
她起身,退后三步,转身向外。
行至殿门,她忽然驻足,背对着榻上的帝王,声音轻得像一缕风:
“陛下,奴婢只剩最后一问。”
殷符未睁眼:
“问。”
秦虞立在光影边缘,背影单薄:
“姒儿她……陛下打算,让她学什么?”
殷符睁眼,望着那道决绝的背影,沉默许久。
久到秦虞以为,他不会作答。
他才低声开口:
“她不用学。”
秦虞立在原地,未动。
殷符望着她的背影,忽然低笑一声,笑意里藏着无尽的深意:
“她只要,活着就好。”
秦虞推开殿门,步入门外明媚的春光里,再未回头。
殿门重阖,寝殿之内,只剩殷符一人。
他斜倚软榻,闭目静息。
阳光从窗棂缝隙间漏入,落在地面,落在他眉眼之上,暖意融融,他却未曾避让。
许久,他忽然开口,对着空无一人的殿内,轻声唤道:
“姜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