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代价不小（第1页）
“刚打听到的，朝歌姑娘被安王府扫地出门了！”楚珩之手一抖，笔尖顿住，墨汁在纸上慢慢洇开。“赶出去了？”他抬眼，神色骤然警醒。“不对劲，八成是那丫头又在耍花招。”“千真万确！”“那我们就只能进宫面圣，请皇上拍板定案了。到那时，顶多挨几下打板子，可柳桂姗嘛，怕是要被拖进京兆府大牢，按‘蓄意加害朝廷高官家属’的罪名审个底朝天。”“柳家要是出了个坐牢的女儿，柳亦辰这辈子，想进内阁？门儿都没有！”柳相身子猛地一晃，嘴唇都泛了青。亦辰啊！他亲手调教出来的儿子，是他半辈子的心血，更是全家人的指望！“行！行！”他牙根咬得咯咯响，硬是从嗓子里迸出几个字。“我应了！”话音未落，他狠狠剜了楚珩之一眼，袍袖一甩，转身就走。楚珩之这才转向袁霄，客客气气地拱手。“姑父，雪凝这边流言四起，我得赶紧压一压，先告个假。”袁霄刚要拍桌子骂人，定国公一把按住他胳膊，笑呵呵打圆场。“妹夫别急！珩之松口了，好事啊！咱们一家人，坐下慢慢聊，这婚事怎么办，聘礼几抬，吉日挑哪天，都好商量。”两边重新落座，你一言我一语，热热闹闹开始盘算楚珩之和袁雪凝的婚事。袁雪凝缩在椅子角落，肩膀微微发抖，眼泪一颗接一颗砸在膝头。脑子里全是苏怀逸的模样。可一抬眼，父亲绷紧的下颌线，母亲哭肿的眼皮……她张了张嘴，又咽回去。苏怀逸踏进安王府时，天边刚透出点灰白。朝歌一直守在屋檐下。听见院门轻响，她快步迎出来，声音发紧。“成了？”苏怀逸反手掩上门，凑近低声道。“柳相直奔楚家去了。我蹲在对面房顶盯了一宿，快天亮才见他黑着脸出来。”朝歌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答应了？”“代价不小。”苏怀逸点头。“柳家刚派人出门，分好几拨，穿得跟卖菜的、说书的、跑腿的似的。我尾随听了会儿，他们正塞银子，逼人改口，救袁雪凝的不是别人，是楚珩之。”他顿了顿，望向窗缝里漏进来的微光。“等日头一高，满京城就都是这个说法了。”朝歌长长呼出一口气。“楚珩之，这回真要把雪凝娶进门了。”苏怀逸点头。“没错。要不是你点醒柳相、把他往楚家推，这事哪能这么快敲定？”朝歌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一下，眼前又晃过袁雪凝低头浅笑的模样。原来……还是没绕开。这一世，她照样嫁给了楚珩之，照样守着空屋子过日子。她轻轻吸了口气，几乎听不见地叹了一声。苏怀逸侧头看她一眼，声音软和。“你已经拼尽全力了。若没你搅这一局，雪凝早被塞进尼姑庵，或者配给哪个瘫痪的老员外了。”朝歌鼻子一酸，眼眶有点发潮，嘴角却往上翘了翘。“我懂的。”苏怀逸顺手把厚实的斗篷裹到她肩上。“天还没亮透呢，再眯一会儿。”“好。”柳府。太阳刚爬上屋檐，柳相就踏进了家门。柳桂姗还在被窝里睡得香，贴身丫鬟屏住气，轻轻推了推她肩膀。“小姐，老爷叫您过去正厅，快起吧。”柳桂姗迷迷糊糊翻个身，眼皮都懒得抬。“大清早的，又怎么了？”丫鬟声音压得更低。“老爷刚从楚家回来。”柳桂姗猛地睁眼，嘴角立刻弯出一个得意的弧度。“楚家这会儿怕是要跪着求我回去了。哼，想接我？让楚珩之亲自敲锣打鼓、八抬大轿来迎，少一样都不行！”话锋一转，眼神骤然阴冷。“还有那个朝歌，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还真当自己是个主子了！得让她当场趴下，永远起不来才行！”丫鬟悄悄瞄了眼柳桂姗那副志得意满的样子，终究没敢吱声。柳桂姗见她呆杵在那儿，火气一下冒上来。“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帮我穿衣梳头！”丫鬟连声应着，低着头快步上前侍候。柳府正厅，空气跟结了霜似的。柳桂姗哼着小调推开厅门，刚张嘴要喊“爹”，又硬生生噎住了。满屋子人全在。父亲黑着脸站在上首，娘坐在侧边，手指把帕子拧成了麻花。哥哥和嫂子低着头立在一边，脸色灰扑扑的。柳桂姗脚下一顿，心口突突直跳，莫名其妙慌起来。柳相缓缓转过身，往日总笑呵呵的眼睛，此刻冷得直戳人心窝。她顿时缩了脖子，笑容僵在脸上，声音也软了。“爹……”“啪！”柳桂姗整个人朝侧边一歪，重重摔在地上。，！她一手捂脸，一手撑地，愣愣抬头。“爹？你……你打我？！”“打你怎么了？！”柳相指着她，嗓门劈了叉。“你叫人绑了袁家姑娘，人证物证全被楚珩之抓了个正着！现在楚家不光要休你，还逼我们柳家掏一万两白银给袁雪凝补嫁妆！”“你倒说说，就因为你这一时脑热，咱们家得多掉几层皮？！”柳桂姗耳朵里嗡嗡直响，好一会儿才听清话，整个人懵在原地。“休我？楚珩之他哪来的脸提这个字？他不过是个靠祖荫撑门面的国公世子，连朝中实职都没有。袁雪凝不是被苏怀逸救出来的吗？不是说好要八抬大轿娶她进门的吗？这会儿怎么又攀上楚珩之了？”“该不会是朝歌那小蹄子背后捅刀子吧？是不是她……”话没吐完，柳相一巴掌就甩了过来！“你干什么啊？！”相府夫人眼一红，立马扑过去挡在前头，把女儿死死搂进怀里。“老爷！桂姗还小，您说她两句就行了，犯不着动手打人啊！”“还小？！”柳相气得笑出声。“她今年十九了！就是你天天捧着哄着，才把她惯成现在这副德行！你以为她只是嘴上没把门？她是脑子缺根弦！自己往坑里跳不说，还要拉全家人一起垫背！”他手指直戳柳桂姗鼻尖，语气像淬了毒。“楚珩之早点头要娶袁雪凝了！如今外头都在传，是楚珩之救的人！是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硬生生给他递了休妻再娶的台阶！”：（）婢子天生孕体，嫁绝嗣公爷多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