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往心尖上跳(第1页)
再睁眼时,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冷冷清清的模样。他退开半步,袖子垂落,遮住了方才攥紧的手。“今天相府这事,杨氏为什么突然动手?就为了袁嬷嬷和何嬷嬷这点事?”朝歌定了定心神,压下慌乱,低声回道。“夫人叫小姐回府,说是姨母来了,其实早就打好了主意,要在私底下收拾奴婢。奴婢估摸着,她八成是起了疑心。”楚珩之眸光一厉。“嗯?往下说。”朝歌低着头,语调不急不慢。“早前,夫人偷偷查过小公爷的底细,派了两个老嬷嬷往北边跑了一趟,还翻出了三年前户部的一份旧册子。可能揪出点什么线索。”“所以小姐回门那天,特意送了个夜光镯做试探。镯子内圈刻了‘长宜’二字,是夫人家族老宅祠堂匾额上的题字。是小公爷机敏,当场用袖口掩住镯面,又借口腕骨旧伤发作,把镯子摘下来交给丫鬟收好。”“可近来您又拿小姐有身子需要静养当由头,很少在浮曲阁过夜。小姐年纪小,不懂这些弯弯绕,夫人却是精明人,哪里看不出几分蹊跷。”“昨儿午后,夫人让厨房专熬了一盅安胎参汤送去浮曲阁,汤里加了三钱茯苓、两钱白术,都是按真胎妇的方子配的。”楚珩之抿了抿唇,指节分明的手在袖子里慢慢蹭着。“她是觉得你验错了身子,要拿你开刀?”朝歌低头,声音压得极低。“嗯。”“那你说说,这种时候,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楚珩之往前一步,贴到她耳边。热气擦着耳朵过去,朝歌肩头一抖,差点站不稳。她深吸一口气,硬是把心神拽了回来。“我会继续跟着小公爷办事,在小姐身边盯紧点,绝不让她再起疑。”楚珩之嘴角扬了扬,退后半步,恢复了主子的模样。“不错,我就喜欢脑子转得快的。”顿了顿,他又淡淡道。“可这肚子里没孩子的戏演不了多久,得找个由头,让她‘滑’一下胎,别拖太长,免得出篓子。”“后日是城隍庙香会,浮曲阁会派人去领平安符。你安排人把香灰混进小姐常喝的蜜枣膏里,分三次下,量要准,不能让她腹痛过甚,也不能让她吐得厉害。”朝歌点头,动作利落。“明白。”“回去歇着吧,今天不用去柳桂姗那儿露脸了。”朝歌转身走了出去。她顺着回廊往偏屋走,推门进屋时,门轴吱呀响了一声。云梨立刻从床边跳起来,冲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眼睛瞪得老大。“姐!你还好吧?我在屋里急得团团转!相府那些人有没有对你怎样?”朝歌轻轻摇头,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没事了,就是虚晃一枪。”“还是你机灵,赶紧去找小公爷求救,他才及时出现把我捞出来。”话出口时,语气里带着一点未散的余悸。“小公爷?”云梨愣住。“我根本没见着他啊!我去找的时候,丁彦说他人早出门了,不在府里。我当时急疯了才一路乱撞的!”“你是说……”她睁大眼。“小公爷压根不是你请来的?他是自己去的相府?”朝歌胸口微微发紧,喉咙里干涩发哑,连吞咽都迟滞了半拍。不是云梨报的信……那楚珩之怎么会刚好赶到?难道,他早就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后颈便泛起一阵细微的麻意。“姐姐?”云梨见她发呆,轻声唤了一句。朝歌猛地回神,缓缓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应该,是他正好有事要去相府,凑巧碰上了。”可云梨却突然打了个寒颤,脱口而出。“姐,我有点怕……那晚在破庙逼假道士那会儿,我就总觉得旁边有人藏着,看我们,不是错觉!”她说完立刻闭了嘴,左右看了看。朝歌静了几息,忽然笑了笑。“说不定真是这样。国公府这地方,哪有真正的安静日子?豺狼虎豹都藏在暗处。”“有人看着,也不全是坏事。”至少,只要楚珩之还想用她,那只躲在阴影里的手,反而能替她挡点明枪。只不过往后,她每一步都得像走在刀尖上,不能错半分。脚底虚浮感尚未散尽,心却已经沉了下去。云梨听得似懂非懂,只默默点头。“天晚了,睡吧,明天还得对账。”朝歌语气缓了下来。“好。”云梨应了一声,转身去铺被褥。朝歌也走过去帮忙。海晏阁,书房里。烛光晃着,墙上映出一道笔直的身影。他背着手站在窗边,盯着外头那一片清冷冷的月光,脸上没什么表情。丁彦像影子一样溜了进来,低头小心翼翼地开口。“主子,朝歌姑娘已经平安回了浮曲阁。”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哦。”楚珩之应了一声,声音淡淡的。他转过身,踱步到书案前,慢慢坐下。“相府这次没得手,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从今天起,加些人手,暗地里守着朝歌,不准出半点岔子。”“东角门、西偏巷、后夹道各设两人,轮值盯紧浮曲阁出入。夜里再添四人巡更,隔半个时辰换岗一次。若有人靠近朝歌所居厢房十步之内,即刻报备,不得擅动,也不得惊扰。”丁彦一听,怔了下,忍不住压低嗓音,试探着说。“主子您对她这么挂心,其实……要不,干脆把她抬个名分,做个姨娘?这样一来,护着她也光明正大,省得偷偷摸摸的。”楚珩之抬眼,目光一冷,直直扫过来。“一个丫鬟,也配进这门当妾?”丁彦立刻低头认错。“属下嘴快,求主子恕罪。”心里忍不住翻了个嘀咕。“这丫头到底有什么特别?又是去救人,又是神神秘秘调人保护,图个什么?”“丁彦,你刚才嘀咕什么?”楚珩之的声音忽地沉了下来。丁彦身子一僵,脑袋嗡地一下。糟了!我咋把心里所想给念出来了!“没、没说什么!”他急忙赔笑。“属下是说,马上去安排人手,盯着朝歌姑娘那边,绝不松懈!”话音刚落,丁彦脚底抹油,转身就跑。楚珩之往后一仰,陷进椅子里,眼皮耷拉着。对啊,不就是个扫地倒茶的小丫头吗?怎么还总往心尖上跳?:()婢子天生孕体,嫁绝嗣公爷多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