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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透着古怪(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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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沉默后,他低声开口。“柳家不是一向以宽厚出名?你家主子真会为了这点事要你命?”朝歌低着脑袋,抬手悄悄抹了下眼角。宽厚?哈,柳家可真是太宽厚了。她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嘴角浮现一丝讥诮。见她不肯多讲,秦妄也没有继续追问,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静了几息,换了个话题问。“你胳膊上的伤,涂药了吗?”朝歌一愣,摇头。她忘了伤口还在流血,经他提起才感到一阵隐隐作痛。“还没来得及。”秦妄从怀里掏出小瓷瓶,伸手递过去。“现在就涂。”朝歌接过瓶子,迟疑一下,慢慢卷起破烂的袖子。布料勾住伤口边缘,撕扯之下让她闷哼一声。伤口不算深,但皮翻着,血结成了块,瞅着挺吓人。她左手笨拙地倒药粉,抖来抖去总洒不准。秦妄看得心烦,一把夺过来。“别磨叽了,转过来。”朝歌站在原地没动,手指在袖口处轻轻绞着布料。秦妄下颌绷得更紧,眼底浮起一层焦躁。“快点!我没工夫陪你耗!”他抬高了声调,指节在膝上敲了一下。朝歌只好转过身,把手伸出去。秦妄抓住她手腕,动作不算轻巧,可撒药的时候却不知不觉放慢了手劲。药粉从瓷瓶口倾泻而出,细白的一小撮落在伤口上。指尖偶尔蹭过她皮肤,有点糙,却又热得很。朝歌低着头,能瞧见他侧脸轮廓。其实他长得真不赖。眉毛又黑又利,眼睛有神,鼻子也挺拔。就是平时总是冷着脸,一副谁欠他银子的模样。也难怪前世柳桂姗总说他不懂风情,呆板无趣。不过说到底,柳桂姗本就是个喜新厌旧的主,换个谁都一样。“行了。”秦妄把瓷瓶塞回怀里,右手拇指抹掉指腹残余的药粉。“接下来几天别沾水。碰水就烂,溃了要清创。”药上完,他撕下自己内衫的一角,三两下胡乱给她包扎。朝歌低头看着臂上那个歪七扭八的布结,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就在这会儿,车外响起叶轩的喊声。“将军,点心买好了!”秦妄“嗯”了一声,抬腿下车。外头风一吹,车厢里那股子黏糊糊的味道立马散了。朝歌也跟着下来,站得笔直。秦妄把纸包递过去。“拿好,回吧。今天这事儿……”他话未说完,便停住了,视线在她脸上扫了一瞬,又移开。朝歌双手接过,低头一福。“今儿奴婢压根儿没瞧见将军。”“多谢将军送药。”说完,她垂眸,视线落在自己交叠于腹前的手背上。秦妄点点头,嘴角没动,眼神却松了松。朝歌转身就朝着柳桂姗那辆马车停着的地方去了。秦妄站在原地没动,盯着她越走越远的影子,眼神忽明忽暗。这丫头……到底在想什么?等她拐个弯看不见了,朝歌才伸手,把缠在小臂上的布条一把扯掉。然后手指一松,重重甩在地上。马车里,柳桂姗早等烦了。见她回来,眼皮一掀,目光扫过来,带着不耐。“磨蹭什么呢?”“回小姐,铺子人堆成山,排了好一阵。”朝歌低着头,双手捧上点心盒。柳桂姗“哦”了一声,手一伸,捏起一块慢慢嚼。“打道回府。”“是。”朝歌应完,利索地爬上车辕,身子一翻便坐定。郑辞一扬鞭子,马蹄嘚嘚响,直奔国公府大门。城郊那间小院。袁嬷嬷嘴角歪斜,一只眼睛半睁,瞳孔涣散,指节僵直地蜷在胸前。粗使婆子提着食盒一进门,看见地上那团黑影,“啊”一声惨叫,连退三步,后腰撞上门槛,摔个屁股墩儿。她爬起来就往府里蹽。柳桂姗刚踩着马凳下地,那婆子就从墙根底下扑过来,“噗通”跪倒。“少夫人!出事了!袁嬷嬷死在院里了!”柳桂姗扫了她一眼,眼都没眨一下,嗓音冰冷。“一个老奴罢了,死了就死了,慌什么?拖出去,随便找个坑埋了。”说完,抬手顺了顺耳边碎发,转身就进了垂花门。婆子瘫在地上,颤巍巍磕了个头。“是……”最后,袁嬷嬷跟菱歌、钰歌一样,卷在一张破席子里,丢到了乱葬岗,连块碑都没有。消息传进知微堂时,何嬷嬷正给国公夫人按肩膀。她一边揉一边压着嗓子。“老夫人,浮曲阁……又折了一个。”国公夫人本闭着眼养神,一听这话,眼皮“唰”地弹开,坐直了身子。“又没了?才几天?谁?怎么没的?”何嬷嬷叹口气。“是少夫人乳娘,袁嬷嬷。”,!“奴婢打听了,说是她闺女菱歌被打死了,心里憋着火,竟偷偷把砒霜搅进了少夫人的保胎汤里!”“什么?!”国公夫人猛地拍案而起,脸都白了。“下毒?桂姗肚里的孩子可安好?”“真是老天保佑啊!”何嬷嬷赶紧宽慰道。“幸亏那个叫朝歌的小丫头反应快,拿银针一试就发现不对劲,少夫人和肚里的娃这才逃过一劫。”国公夫人心头一块大石总算落地,轻轻点了点头。“这丫头倒还算有点用处。”可何嬷嬷话音刚落,语气突然一转。“可是啊,老夫人,这事来得太凑巧了吧?”“凑巧?”国公夫人偏过头,目光扫了过来。何嬷嬷停下手里动作。“她一个才进府没几年的小丫鬟,平日里连汤药都不怎么碰,哪懂什么验毒的门道?怎么偏偏那天她就想到用针去试?”“而且袁嬷嬷刚动手,她就跟撞破了似的冒出来。再说之前的菱歌、钰歌,死得也太干脆了,连句囫囵话都没留下。”国公夫人的神情一点点冷了下来。“你是想说什么?”何嬷嬷低下头,慢悠悠道。“奴婢不敢瞎猜,只是心里犯嘀咕。这一桩接一桩的,怎么全赶在一处了?像是有人早就安排好了似的。”国公夫人默了片刻,终于缓缓点头。“你这话不是空穴来风,确实透着古怪。”何嬷嬷趁势再进一步。“老太太,还记得上次您打算提朝歌做通房的事吗?结果那晚菩萨托梦,说她身子不清净,正好赶上来了月事。”:()婢子天生孕体,嫁绝嗣公爷多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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