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心想往上爬(第1页)
朝歌转过头,定定地看着她。“你是真想去?”菱歌猛点头,眼都亮了。“想死了!梦里都在磕头谢您!您帮我这一回,将来我熬成了通房大丫头,肯定把您当亲姐供着!”朝歌却摇头,脸色沉下来。“你自己娘就在小姐眼皮子底下做事,她一句话比我能顶用。你找我,不如去找她啊。”菱歌脸上笑容一下冻住。怎么没找?早找过了。那天夜里她躲在游廊尽头等她娘收工,求了半宿。不光被她娘劈头盖脸骂一顿,甚至还被掴了一掌。说白了。小姐不是夫人,肚量没那么大。能安安稳稳做丫鬟就不错了,别总想着往上爬。可菱歌心里清楚她娘打的什么算盘。年岁一到,立马赶她出府,嫁给表哥。那表哥是谁?相府管马的,整日灰头土脸,一身马粪味。她宁可死,也不想一辈子拴在马厩边上。“好姐姐,我娘那个老顽固,她哪会替我想?整日念叨着安分守己,规矩礼数,根本不管我的将来。只有你心善,你最疼我,你拉我一把吧!再这样下去,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说着,她拉着朝歌的胳膊就摇。“你不帮我,还有谁能帮我?我在这府里,除了你,一个靠得住的人都没有。”朝歌轻轻甩开,眉头微蹙。“不是我不想帮你,是我真不敢帮。”“为什么啊?”菱歌急了,往前逼近一步。“我哪儿不如人?我勤快、嘴甜,夜里也会伺候人,凭什么我就只能当个粗使丫头?你倒是说啊!”朝歌看了她一眼,压低嗓音。“你听过城南胡员外家那个丫头的事吗?那家人你也知道些底细。胡员外娶妻多年无子,后来主母怀上了,家里上下都小心伺候。偏有个丫头耐不住寂寞,一心想着爬上高位。”菱歌茫然摇头。朝歌缓缓道。“人家比你还心急,自己掏钱去黑市买催情药,趁着主母有了身子,夜里溜进老爷屋里。她以为天衣无缝,结果不过半月,就被查了出来。一时风光,抬了姨娘,还搬进了西厢房,穿戴也体面了。”“结果呢?主母恨她不懂规矩,没经过明路,三个月不到,人就没了,说是染病,其实是夜里一根绳子抹了脖子。第二天发现时,人已经凉了,嘴角全是血沫。”菱歌脸色唰地变白。她哆嗦着伸手,在脖子上轻轻一划。“……你是说,她被人灭口了?”朝歌默默点头,叹了口气。“所以说,这种事,必须主子亲口点了头才算数。名分立得住,才能活得久。没有正经文书,没有府里记档,连灵位都不能入宗祠,死了都没个说法。”“你要自作聪明往上扑,就算睡了一晚,得了宠,以后的日子呢?小姐会当你是什么?眼里钉、肉中刺?你敢保证她日后不会翻脸?她现在怀着身子,性子一天一个样,今日对你笑,明日就能把你打发去刷马桶。”菱歌咬着嘴唇,眼神乱晃,心乱了。朝歌看着她这副样子,又轻轻补了一句。“你想想,踩着主子爬上床的人,最后有几个能笑着走到头的?哪一个不是前头刚得意,后头就没了影?府里这些年换了多少人,你数得清吗?”“再说了,姑爷是何等人物?那是堂堂国公府正牌的少爷,出身高贵,行事有度,身边跟着丁彦。”“那可是南药谷出来的人,医术高明,眼力毒辣,什么奇药异香没见识过?你要敢耍花招,被他抓到,想想钰歌的下场,你该不会忘了吧?”菱歌浑身一抖。钰歌那张皮肉烂得直淌黄水的脸,还有后来被打得不成人形的模样,一下子全涌上心头。“那……姐姐的意思是,我就这么干等着?”她咽了口气,胸口闷得厉害。“眼睁睁看着别人往上爬,自己蹲在灶台边烧火做饭?”朝歌语气沉稳。“对,等小姐发话。你现在跳得太早,只会引火烧身。你真坐不住,不如多去主子面前露露脸。”“如今小姐有了身孕,贴身使唤的人手正紧,你把差事办利索了,做事让人放心,还愁没你的出路?机会总会来,但得等到时候。”菱歌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半天没吭声。最后才慢慢点头。“姐姐说得没错,是我太着急了。”嘴上认了,可眼底那一抹不服气一闪而过。等小姐安排?天知道等到哪年哪月!朝歌根本就是不想伸手拉她一把!“那你忙吧,我先走了。”菱歌勉强扯出个笑脸,转身出了门。刚踏出门槛,脸上迅速换上一副咬牙切齿的神情。“神气什么!你不帮,我自己找门路!”她在心里狠狠发誓。“等我哪天成了姨娘,头一件事就是把你轰出去,打得你连爹妈都不认识,看你还怎么端着大丫鬟的架子!”,!你竟敢动我一根手指?第二天中午刚过。菱歌说要去街上买点胭脂水粉,偷摸出了国公府。她特意绕了远路,在一家不起眼的香料铺子前停下。随后从袖中掏出一张小纸条,递进柜台。掌柜扫了一眼,取出一个青瓷小瓶塞进她手里。菱歌低头数清了银钱,迅速离开。回来后,她立马煨了一盅人参汤,端着就往书房走。“进来。”屋里传出楚珩之的声音。推开门进去,菱歌脸上堆着笑。“姑爷,小姐让我送参汤来给您补身子。”楚珩之正坐在书桌前翻书。听见动静抬眼一瞧,见是她,眉心跳了一下。“放那儿吧。”菱歌把碗放在案几上,往前凑了几步,轻声道。“小姐说了,您天天为家事操心,要我好好照顾您。”说完这句话,她的手已经搭上了楚珩之的肩头。楚珩之眼神一沉。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香,从她身上飘过来。这味儿他熟。不是女儿家用的那种香粉。而是那些窑子里才有的、专勾人神志的催情药气。他曾在北城一家私堂见过。当时不过嗅了一瞬,便觉心跳加快。若非他常年习武、心志稳固,早已失态当场。“谁叫你来的?”他声音一下子压下去,冷得渗人。菱歌一愣,手僵在半空。“是……是小姐派我来的……”“小姐叫你来做什么?”楚珩之猛地站起身,高高俯视着她。“说!”:()婢子天生孕体,嫁绝嗣公爷多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