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瞎了眼的蠢货(第1页)
其中一个婆子扭头啐了一口。“呸!好处?朝歌姑娘现在是少夫人亲封的管事大丫鬟,咱们的工钱排班都归她管!不听她的听谁的?听你这个犯了错、破了相的倒霉鬼?痴心妄想!”“管事大丫鬟?!”钰歌猛地抬起头,声音陡然拔高。“这不可能!她算个什么东西?”她咬牙切齿,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抵在地面。“算个什么?就凭少夫人抬举她!”婆子甩下这句话,哐地一声把门摔上。整个屋子顿时黑下来。只剩下钰歌一个人瘫在地上,脸又烫又胀。朝歌居然爬到她头上了?什么时候的事?她脑海里不断回放那张低眉顺眼的脸,越想越是刺眼。曾经处处仰仗她的人,如今竟成了掌控众人命运的存在?她也不知在冷地上跪了多久。直到门吱扭一响,菱歌扭着屁股晃了进来。她一瞅见钰歌灰头土脸地跪着,立马咧嘴笑了。“哎哟喂,这不是咱们院子里最能耐的钰歌妹子吗?怎么啦?昨晚没挨够,今早又撞枪口上了?主子让你跪着,你还真挺自觉啊?”钰歌正憋着一股火没处撒,听这话瞪起眼就朝她吼。“你乐个屁!瞎了眼的蠢货!你还不知道出什么事了吧?朝歌那下贱东西,现在是大丫鬟了!”她声音陡然拔高,手指狠狠指向后罩房的方向。“听好了,往后咱们全院的人都得听她发落!她坐上位了,第一个就得盯咱们这种‘不安分’的!你还傻乎乎帮她拆墙,跟她一块跟我干架?她拿你当刀使你都不知道?”菱歌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你放什么狗屁?朝歌当差?我咋一点风声都没听着?”她声音发紧,脚步不由自主后退半步。“嘿,你当然不知道!人家早就在背后踩上云梯了,你还做梦能当上姨奶奶呢?等朝歌站稳脚跟,第一个就要把你我这种有‘想法’的压下去!”“你倒好,昨天刚跟她联手掐我,今天她就升官发财!你不觉得太巧了吗?”钰歌慢慢站起身,揉了揉发麻的膝盖。菱歌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想起昨晚两人打得天翻地覆,第二天朝歌就换上了管事牌子,气得牙根直痒。“好啊,朝歌,你装得可真像!敢耍我?”她低声咬出这句话,转身便往外走。傍晚时分,天色渐暗。几个粗使婆子收了锅碗,提着灯笼往侧门走。朝歌给柳桂姗端完饭,顺手染了指甲,慢悠悠走回后罩房。门刚推开,她把食盒放在桌上。菱歌噌地站起来,二话不说直冲过去。钰歌已经被放下来了,正靠在床沿上喘气。瞧见这一幕,嘴角悄悄往上一扯。朝歌啊朝歌,看你这回能不能躲过去。她盯着朝歌的侧脸,期待她露出一丝慌乱。菱歌几步跨到她面前,双手往腰上一卡。“朝歌!你……”话还没说完,朝歌从怀里摸出个白瓷小盒子。“哎呀,正好找你呢。”她笑眯眯递上去。“这是我在清圆斋特地挑的玉肌膏,说是擦了消肿不留印,最顶用了。”“你脸上这几道伤得多心疼人呐,要是结了疤,以后怎么在小姐面前伺候?”菱歌一愣,满肚子的质问瞬间漏了气。她低头看着掌心的小盒,声音都弱了几分。“这……是给我买的?”“可不是嘛!快打开闻闻,香得很。”朝歌一边说一边拧开盖子。菱歌顺着望去。里头膏子白白净净,一股子清幽药味飘出来。一看就不是便宜货。“对了,”朝歌眨眨眼。“刚才你要说什么来着?”菱歌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一句。“没……没什么事。谢谢姐姐了。”她捏着瓷盒坐回去,宝贝似的捧在怀里。脸上的怒意早飞到了九霄云外。钰歌看得牙都快咬碎了。真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木头,一罐药就收得服服帖帖!可瞥见那小盒,再想想自己又疼又烧的脸,她心里又酸又痒。钰歌咽了口干沫,硬着头皮凑近朝歌,声音压得低低的。“朝歌姐,那玉肌膏……还有没有多余的?瞧瞧我这脸这手,也蹭破了好几处。”朝歌斜她一眼,语调不咸不淡。“就那么一盒,清圆斋出的,每月才供一批。”她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挑剔。“菱歌皮嫩,划个印子都留痕,你肤色厚实些,晾两天就结痂了,不用那么金贵。”钰歌嘴角勉强扯出笑,可心里早炸开了锅。正憋闷着,耳边传来菱歌合上盒盖的声音。她眼角一扫,忽然发现朝歌衣襟里头鼓鼓囊囊,裹着个布角。“哎,朝歌姐。”她立马指着那块。“你怀里揣的不是还有一份么?藏这么紧干什么?”,!朝歌神色一紧,立刻用手压住那布包。“这不是什么药膏!”她脱口而出,声音比平时高了一度。“不是膏子能是什么?”钰歌追问,眼里满是怀疑。她站起身,往前逼近一步。“你连柜子都要锁,说明东西重要得很。”“说了不是就不是!别问,更别动!”朝歌丢下这话,快步走到自己的柜子前,把那个红瓷盒子塞了进去。隔了几秒,又翻出一把小锁,“啪”地锁上柜门。这才拍拍手,仿佛安心了。钰歌站在原地,眼睛眯了眯。哼,当我不知道?明明就是好东西!藏得跟护命似的,越不让我碰,我偏要试试!天彻底黑透。朝歌整了整袖口,对屋里三人说了一句。“都睡吧,我现在是管事,得去前后院巡夜。”说完提灯出门,身影没入夜色。钰歌盯着那扇关上的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呸!不就混了个跑腿的差事吗?神气什么!以前还不照样跟我们挤一张通铺,洗不完的脏衣服,端不完的残羹冷炙?”“等我哪天成了主子身边的人,非寻个由头,把你这狐媚子撵出府去!”她咬着牙默念,眼底闪过一抹狠厉。脑海中已经浮现出朝歌跪在地上求饶的画面。到时候她一定要站在高处,冷冷看着对方狼狈离府。浮曲阁各屋的灯一盏盏灭了。菱歌擦完药,浑身舒坦,早就沉进梦里。蓉歌胆子一向小,缩在角落被窝里,也闭了眼。唯独钰歌睁着两眼,盯着顶棚看了一会儿。:()婢子天生孕体,嫁绝嗣公爷多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