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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软骨头(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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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这……”“这是夜光镯,晚上你得多留个心眼。”相府夫人握住女儿的手腕,让镯子正对烛火。“借着那点光,把事情看明白了。”她攥紧女儿的手,低声交代。柳桂姗脸颊泛红,低声道:“女儿明白。”朝歌自小耳朵灵,对细微声响格外敏感。如今被支在门外,屋里每一句低语都清晰传入耳中。正听着。楚小公爷走了过来。朝歌迎上前福了一礼,故意扬高嗓门。“姑爷来啦!”屋里两人一惊。相府夫人迅速放下柳桂姗袖子,把手镯遮得严严实实。柳桂姗快步上前开门。楚小公爷一身青衣,身姿挺拔,眉眼如画。柳桂姗看得心跳漏了一拍,眼神都黏住了。“相公。”“天色晚了,咱们该回去了。”他语气温和。柳桂姗亲昵地挽住他手臂,回头冲母亲一笑。“娘,我们先走了。”“岳母大人,过些日子我再陪桂姗回来看您。”楚小公爷笑着拱手。相府夫人点头。“路上小心,慢些走。”到了夜里。柳桂姗依着母亲叮嘱,换上轻薄中衣,悄悄把夜光镯戴上了。可楚小公爷推说身子发乏,径直睡去了书房。柳桂姗心里嘀咕。但转念一想,前晚折腾到三更,水换了五次。累着也正常,歇一晚就歇一晚吧。就这样熬了一整天,终于又等来一个夜晚。可楚小公爷又被宴席缠住。半夜才归,喝得东倒西歪,胡乱擦了把脸便倒头大睡。柳桂姗又一次落了空。连着几日,天天如此。她终于按捺不住,晚饭后打算拦住人问个清楚。没想到楚小公爷反倒松了口,说今晚无事,要在主屋安歇。柳桂姗心头一喜,忙让朝歌去叫人烧水,自己仔仔细细洗漱打扮。门一响,楚小公爷进来,抬手吹灭烛火。高大的影子压了过来。朝歌站在门外,耳朵悄悄红了。她揪着袖子,小声嘟囔了一句。“楚小公爷还真是会挑人。”话刚落地,一双绣工精细的黑靴就停在了她眼前。朝歌猛地抬头,眼睛瞬间睁大。心跳像是被什么攥住,猛地一顿,随即狂跳不止。眼前的轮廓清晰起来,那人立在阴影边缘,身形挺拔。正是楚珩之,那位国公府的小公爷。他站在那儿,不动也不语,目光落在她脸上。晚风掀起他衣角的一边,露出腰间玉佩一角。他一身玄色衣裳,脸上罩着月光。鬓角垂下一缕发丝,挡住了半边眉头。下颌线条绷得很紧,看不出情绪波动。朝歌心一紧,赶紧低头要跪礼。膝盖刚弯下去,喉咙却干涩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姑……”话没出口,手腕忽然被攥住。她本能地挣扎了一下,却被拖得踉跄前行。下一秒,人已经被拽着直奔书房而去。路过一处拐角时,她差点被台阶绊倒,硬生生被扯了上去。书房门被踢开。木门撞上墙壁,发出一声巨响。烛台翻倒,笔架落地,砚台碎裂的声音接二连三响起。灰尘从梁上簌簌落下。楚珩之手一松。朝歌一个趔趄扑倒在地,手心蹭在地板上,火辣辣地疼。指尖划过一道细小的木刺,血珠立刻渗了出来。她咬着唇没吭声,迅速撑起身子。脊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前。鼻尖离地面不过一寸,能闻到陈年墨香和木料腐朽的味道。“姑爷。”楚珩之迈步进来,背着手站定。他在她面前停下,影子彻底将她笼罩。屋里没点灯。桌案上的蜡烛早已熄灭。只剩下窗户外透进来的微弱光亮。月光从窗纱透进来,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她的视线被阴影遮住,只能看到他腰间的玉佩流苏轻轻摆动。“你倒是有胆。”楚珩之冷笑一声。朝歌伏在地上,肩头轻轻发抖。不是害怕到了极点,就是忍耐到了极限。她把颤抖控制在最小幅度,不让它影响姿态。“奴婢没胆,吓都吓破了。但姑爷把奴婢叫来,总不会是闲聊喝茶,有事尽管问,打死也不敢瞒一句。”楚珩之:……他还真没见过这么软骨头的丫鬟。平日走路低头贴墙根,说话轻声细语。可在最关键那夜,偏偏就是这号人,当初在试婚夜里,敢甩出一个胆大包天的主意。“你说,权贵之家最怕什么?”楚珩之慢悠悠开口。朝歌摇头:“奴婢不知。”楚珩之勾起嘴角,一笑似有若无。“最怕秘密落在不相干的人手里,尤其是,落在一个连名字都不会被人记住的丫鬟耳朵里。”“我该怎么酬你?”朝歌深吸口气,逼自己冷静。她明白,只要眼下露一丝怯,恐怕今晚就得横着出去。“回小公爷,”她声音不大,“正因怕死,才敢冒险献计。”“哦?”楚珩之来了兴趣,随手拖了张竹椅坐下。两腿一岔,靴尖几乎抵到她指尖。“说仔细些。”朝歌依旧跪着。“试婚当晚,奴婢就知道了您的底细。您与小姐之间根本没有圆房,整个过程不过是装模作样。那一晚我守在门外,听得很清楚,也知道房间里发生了什么。您为了应付柳家的催促,安排了一场假洞房,连床褥都是提前换过的。”“若我回去就把这事捅给柳家,您这场婚立马吹灯,外头风言风语满天飞,脸面扫地。”“那时,您能不恨我入骨?“而柳家为保名声,第一反应就是灭口,把奴婢活活打死,再对外说是疯话污蔑贵人。他们不会在乎一个丫头死活,只会在乎消息有没有泄露出去。”“奴婢贱命一条,死了也没人吱声。”“所以,我只能帮您把亲事办成,替您遮丑。至少小姐假怀孕这段日子,您还得留着我,演下去。我配合您演这场戏,才能多活几天,才有机会活着走出这个宅子。”:()婢子天生孕体,嫁绝嗣公爷多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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