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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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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错过这令人兴奋的景色,我与思思慌忙抬起头,只见刚刚爆裂完的烟花火星由天空中央向四周辐射开来,美得像一幅画。

我转过头,看着思思,星火的光芒染红了她的脸,好似面露绯红,此时此刻,我觉得我更加爱她了。

“我对你的爱,就像这烟花一样灿烂。”我说。

思思愣了一下,少顷,她喃喃地说道:“但愿不会像烟花一样转瞬即逝。”

第二天上午,在我们因昨夜观赏焰火所带来的疲惫感还没有完全消逝时,我们忽然得知,刘福贵死了。

刘义刚告诉我们,据警察说,刘福贵被杀的时间是昨晚七点至九点之间,系被锐器反复击杀致死。从伤口来判断,比上次刘福贵妻子被杀时的伤口粗很多,也更加深入,形状上更类似于斧头,而非砍刀或匕首。

刘福贵夫妇,先后被一刀和一斧致死,这让我想到了思思跟我说的“刀斧村”一词。

“只能说是罪有应得了。”刘义菲冷冷地说道,“不过,幸运的是,我们恰巧在刘福贵被杀的时间都聚在一起赏烟花,不但能彼此作证,更有不少村民看见我们。因此,刘福贵被杀的事根本不会牵扯到我们——谢天谢地。”

思思不置可否,冰冷的脸上弥漫着一丝得意,眉宇之间透着锐气——似乎只要一牵连到与刘福贵有关的事,思思都会表现出我感到陌生的样子。

但是,刘义菲说得对,凶手根本不可能是我们,我们都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尽管如此,我依然对稻富村发生的这两起谋杀案产生了兴趣,偏远的乡村、尘封的往事、接连被杀的死者,这一切都与推理小说太相似了。

“二十多年前刘青莲阿姨的事,到底是不是刘福贵做的?”也许是陷入沉思的时间太长了,我没有顾忌当时的场合,连考虑都没考虑就说出口。

“除了是他,还有可能是谁!”思思大吼一声,变了腔的声音让我吓了一跳。

“思思……”刘义晴走上前来,双手紧抓住思思的肩,示意她冷静下来。

我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于是只好转身走出客厅,我前脚一出门,刘义晴后脚便跟了过来:“对不起,小一,艳桐她平时不是这样子的。”

“我知道,是我的错。”我苦笑着说,“我不该说那种话。”

“你想查这件事吗?”刘义晴问道,标准的五官、柔和的轮廓让我在这一瞬间竟然也产生些许爱怜感,她天生带着嗲劲的声音更是加重了这一层感觉。

“我只是好奇……尤其是二十多年前那件事。”

“当时我和哥哥姐姐都不在村子里,所以详细的事情我们也都不清楚。”刘义晴叹了一口气,说道,“但是,其实我在事后有意地去了解过这件事……”

“你?为什么?”

“跟你一样,好奇呗。”刘义晴将身子靠在墙边,短发伴随着她这一举动跳跃了一下。“据我所知,刘福贵在被邱大丰叔叔追杀那晚之后,就逃到了外地,但是,莫名其妙的,在那晚之后,还有一家人也匆匆离开了村子,不知道跟这事是否相关。”

“是谁?”我追问道。

“是一家老夫老妻,丈夫姓田,五年前为了逃避邻省A乡的洪灾搬过来的,没有儿女,一直挺艰难的生活,据说待人也很和气。但是刘福贵被袭击逃走后没两天,他们也搬走了,而且没跟任何邻居街坊通知过。”

“这事……跟刘青莲阿姨猝死的事有关吗?”

“不知道,我当时一时凭兴趣打听的。”

“告诫你多少次了,不要打听这种事。”我们正交谈时,刘义刚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们就不懂得照顾一下艳桐的感受吗?”

“义刚哥哥……对不起。”刘义晴嘟起嘴说道,腔调听起来像个小孩子。

“对不起,哥哥,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打听这些事的。”我也慌忙道歉。

“阿姨猝死的事,至今查不出真正的原因,但是为了照顾艳桐的感受,我们也只能说就是刘福贵做的了。”刘义刚叹了一口气,说道,“更何况,不管刘福贵有没有做过那件事,他都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这样的家伙,死了总比不死好,不是吗?”

“刘福贵回村多久了?这段时间你们一直没与他接触过吗?”我还是无法抑制自己的好奇心,硬着头皮继续打听。

“大约半年时间了,我们与他没有接触,奶奶糊里糊涂的,足不出户,所以我们就根本没有告诉她,只是义刚哥哥曾经……”刘义晴看了一眼刘义刚,后者瞪了她一眼,她便不敢再说下去了。

“怎么了?”我问。

“两个月前,我曾经揍过他一次。”刘义刚不屑地说道。“他喝醉酒在街上走,让我偶然遇到了,我本来打算装作不认识,走过去就得了。结果他却接着酒劲说胡话,还说‘早知现在这样子,当初就不该离开稻富村,邱大丰一被枪决,家里就彻底没人能管我了,两个女人相貌、身材那么相近,都是我的,我一手搂一个。’”

“两个女人?他说的是思思和他母亲青莲阿姨?这个家伙太恶劣了!”

“所以我当时揍了他,要不是被周围的村民制止,我可能会把他打到半死。”刘义刚攥紧拳头,恶狠狠的说,“正因为这样,我才说,这种混蛋死了总比没死好,既然我们都有不在场证明,凶手不可能是我们中的人,我们就没必要再追究下去。”

刘义刚说完话,便转头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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